“带上了!”
“马粪‘引火柴’,都分下去了吗?”
“分下去了!”
“好。”叶凡点点头,将重戟扛在肩上,遥遥指向西方那片灯火连绵的匈奴大营,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告诉匈奴人。”
“咱们,送温暖来了。”
东风,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将草原上空厚重的云层缓缓推开。
叶凡的三千铁骑,在风中无声潜行。
马蹄裹着厚布,士兵的铠甲关节处塞着软麻,除了风声,听不到一丝杂音。他们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味道。
是牛羊的膻气,是草料的清香,是炊烟的焦糊。
匈奴人的辎重大营,近了。
叶凡勒住马,举起右手。身后三千道影子,瞬间凝固。
他看向左翼,那里是王奎的方向。又看向右翼,那里是李校尉潜伏的位置。
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
突然,营地西南方,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走水了!敌袭!”
“西南方!快去救火!”
匈奴大营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人影从帐篷里冲出,乱哄哄地朝着火光的方向涌去。紧接着,东南方也亮起了数道火光,喊杀声遥遥传来。
王奎和李校尉,动手了。
他们像两把精准的手术刀,没有刺向心脏,而是切在了最能引人注意的肢体末端。
“就是现在。”叶凡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身后的第一排骑士,整齐划一地翻身下马。他们没有拔刀,而是从背后取下长弓,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浸透了油脂的破布,里面紧紧包裹着晒干的马粪。
前排的士兵用火镰点燃引信,动作快而不乱。
叶凡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上风口那些巨大的、连成一片的帐篷。那里,是匈-奴人的粮仓。
“放!”
嗡——
千百支火箭,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越过简陋的壕沟,精准地落入敌营。
没有惨叫,没有金铁交鸣。
只有一声声沉闷的“噗嗤”声,和随之而来的,火焰疯狂舔舐干燥帆布与草料的爆响!
轰!
第一座帐篷,在瞬间被点燃,火舌从内部喷涌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炬。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
东风,成了最好的帮凶。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过短短十数息,一条恐怖的火龙,便在匈奴大营的北侧成型,并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向南疯狂蔓延。
营地内的匈奴人彻底乱了。
南边是自己人的喊杀声,北边是吞噬一切的火海。他们像被关进牢笼的野兽,惊慌失措,四处乱撞。
“上马!”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