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姐无能……”
她想撑起身子,却又无力地倒回枕上。
“给陛下……丢脸了……”
“皇姐说的什么话!”
赵恒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随即,他猛然回头,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提高音量。
可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整个院落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无人敢应。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
太后嘴唇微动,刚要开口。
赵恒的视线转了过来,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一道眼神,就让她把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咽了回去。
“母后。”
赵恒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
“此事,关乎皇姐性命清白。”
“更关乎我大魏国体。”
“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说吧。”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最终落在了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身上。
“你,就是魏武侯的儿子,李贤川?”
“小臣李贤川,参见陛下!”
李贤川再次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抬起头来。”
赵恒的声音很平静。
李贤川依言抬头。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与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起,流过脸颊。
赵恒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他额角的伤,他身上交错的刀口,最后,停留在他那双熬得通红,却亮得惊人的眼睛上。
“好。”
赵恒轻轻颔首,只说了一个字。
停顿了片刻,他又补上了后面的。
“好一个,忠勇之士。”
太后与高黎的心,齐齐向下坠去,坠入无底的深渊。
完了。
皇帝一上来,就给这件事定了性。
不是捉奸,是护驾。
“把你所见所闻,一字不差,说给朕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