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不许夸大。”
“不许隐瞒。”
“是,陛下!”
李贤川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赌对了。
他立刻将那套“公主遇刺,舍命相救”的说辞,重新叙述了一遍。
没有情绪渲染,没有忠义陈词。
他不说刺客有多凶残,只说刀锋从何处来,刺向何处,被他如何格挡。
他不说自己有多英勇,只说自己身上添了十三道伤口,其中三道,是为护住公主硬抗。
只讲事实,不带感情。
他说完,院中死寂。
赵恒闭上了眼。
修长的手指在龙袍的袖口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嗒。
嗒。
嗒。
每一次敲击,都像敲在太后的心上。片刻后。
敲击声停了。
赵恒终于睁眼。
“高黎。”
他开口,声音淡得像一杯凉透了的茶。
“臣……臣在。”
高黎的牙齿在打颤,甚至不敢抬头。
“李贤川所言,可有虚假?”
“这……臣……”
高黎语塞。
赵恒没有等他回答。
“朕再问你。”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为何深夜带兵,闯我大魏功勋侯府?”
“臣……接到举报……”
“谁的举报?”
“是……是……”
冷汗浸透了官袍,紧紧贴在后背上。
高黎本能地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太后,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只看到一个高贵而冷漠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