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修剪得圆润的指甲,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的风景。
那一刻,高黎懂了。
自己,是一枚被弃掉的棋子。
绝望之下,他嘶吼出来:“是左都御史,王普!王大人!”
“王普?”
赵恒嘴角牵起一抹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森寒。
“好一个王普!”
“朕的御史,不去监察百官,不去整肃吏治,反倒深更半夜,跑去打探朕姐姐的私事!”
他猛地站起。
“他好大的官威!”
“来人!”
赵恒的低喝,如平地惊雷!
“奴才在!”
一名一直侍立在阴影中的大太监,无声无息地上前一步,仿佛他原本就是那片黑暗的一部分。
“传朕旨意!”
赵恒的声音在夜空中回**。
“左都御史王普,玩忽职守,构陷皇亲,即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顺天府尹高黎,无凭无据,擅闯侯府,惊扰圣驾,致使长公主险遭不测,革职!下天牢!”
“所有今夜涉事之人,一律收押!”
“此案,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
他每说一句,高黎等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最后一句落下时,赵恒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金石之音。
“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谋算至此,敢动我大魏的江山!”
皇帝一连串的旨意,字字如刀。
高黎等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禁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一个个拖了出去
太后垂在袖中的手,指甲早已深陷掌心。
血肉模糊,她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死死盯着赵恒。
这个她一手扶上皇位,一直以为能被自己牢牢掌控的儿子。
他用最凌厉的手段,一刀,就斩断了自己安插在朝中关键的两条臂臂。
三司会审?
大理寺卿是先帝老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刑部尚书是皇权的死狗,皇帝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都察院虽有她的人,可以一敌二,又有何用?
处理完这些人,赵恒转过身,亲自上前,双手扶起一直跪在地上的魏武侯,动作轻柔。
“侯爷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