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袭红艳艳的身影探出露台,水灵灵的大眼睛折射着明媚的欢喜,正是可依少奶奶。
在她身后站着个笑而不语的大波浪,当然是已经拾掇齐整的许太太。
“早来了!还等你梳好了头,下来迎接我呢!看来,我得自己上去咯!”
也不知是见了姐妹特别亲,还是之前都是故意给某人摆脸色,徐薇朵伸手捋了捋头发,好像一下年轻了好几岁,红唇越发明艳,身段儿都忽然变软了似的。
可依扶着栏杆笑得像只画眉鸟:“那我怎么敢啊?嘻嘻……这不已经派左右护法去迎您了嘛!快上来吧,楼上有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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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盛情难却,上来咯!”
在两位御前护法的注视下,徐薇朵拉着阿桢姐旁若无人的走向楼门口,那浓睫弯翘目不斜视的骄傲神色高贵风范,简直就像在说:哼!
男人,就是贱!
这还是那个在黑夜的廊檐下静静等候,进门之前仍在含情脉脉,不忘殷殷嘱咐的朵朵么?
于情于理都欠了她许多,明明心里早就认了,为什么刚才非要提那个老王八犊子呢?
妈的!
跟上队伍前,许博朝露台望了一眼,收回目光时,刚好看到岳寒的神色,似乎刚刚敛起不无讥嘲的笑容。
不知怎么,越发觉得有种跗骨之蛆般的自惭形秽在脊背上慢慢爬行。
回到二楼,祁婧和可依已经等在昨天试衣服的那间花厅,亲姐热妹的一通燕恰莺啼,让许博忽觉一阵恍惚,跟昨天上午的场景类似,一样的阴盛阳衰。
只不过焦点不再是周裁缝,而是徐薇朵。话题则从服装鞋帽变成了美容健身。
另一个显着的不同,则是在婧主子的注视下,两个男人没被允许溜边儿,而是跟一帮风情各异的娘们儿坐在了一起。
“朵朵姐,你身材怎么保持得这么好,我好像也没怎么看见你往健身房跑啊!该不会有什么祖传秘方吧?”
可依抱住徐薇朵的胳膊,就差没变身秦爷,一寸一寸的往身上摸了。
许博从旁留意,见她虽化了淡妆,穿着艳丽的红裙子,可仔细看还是能从眉目之间窥探到一丝慵懒倦怠,忍不住想起昨晚不堪鞭挞一不小心坠入春梦的娇憨模样。
“你懒得跟头猪似的,一年能去几次健身房啊?”
没等朵朵接话,对面的许太太一顿抢白,“我俩每个礼拜都能在爱都碰见好几次,这叫一分汗水一分收获,光拿眼珠子是羡慕不来滴!”
“哼!我看你还是悠着点儿吧!负担那么重,万一累垮了身子,我怕有人会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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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淘的婴儿车明明在对面的阿桢姐身边,岳少奶奶的小眼神儿却瞥向两个陪绑的男宾,骚扰猥亵的意味简直昭然若揭。
在经多见广的朵朵眼皮子底下,许博丝毫不敢回应可依眼角露出来的那火辣辣轻飘飘的一瞥,所幸旁边有个箭垛子,于是半疯不傻的来了句:
www。
“臭小子,听见没?你媳妇儿是心疼你,才不敢冒险去健身呢!”
“姐夫!你就积点儿口德吧!”
可依似乎意识到了引火烧身的危险,连忙红着小脸顾左右而言他:“谁是他媳妇儿啊?傻乎乎的,一天到晚连句话也不会说。”
如此拙劣的避坑操作,差点儿把许太太笑喷了,却听岳寒好像必须得证明自己一下下似的接过话头:
“不是,我其实是觉得你现在已经挺苗条的了,没必要非得去健身啊!”
完了,这小子确实不会说话!
还没等他许哥笑出来,婧姐姐先不乐意了:“诶诶诶……听你这意思,姐姐我是因为不够苗条,才有必要去健身的咯?”
“不是,姐……”
放任“臭弟弟”自由发挥求生本能,许博装做不经意的扫过徐薇朵的脸。
那半盏红唇笑得很放松,浓睫扑闪下的眸子里却什么也读不出来,仿佛换了个职业,顺便把原本全身心投入生活修炼到一半的热情与执着全都毫不吝惜的清理干净了。
现在,占据了那副完美躯壳的,是一个江湖混老的职场精英,连坐姿都严格符合商务礼仪。
感受到男人目光里的温度,徐薇朵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眼睑略微一垂,再次抬起目光已然投向了阿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