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博没有穷追猛打,而是有点愣神儿,仿佛被这突如其来“惦记”二字给戳中了肋条骨,忍不住朝窗外瞄了一眼,忽然觉得口干,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惦记又怎么了?漂亮的女人都遭人惦记。咱们不惦记,难道要让那些狼心狗肺的老地痞臭流氓白占便宜啊?”
这个弯儿拐得确实风流不下流,差点儿把岳寒从车门甩出去。老地痞和臭流氓是谁?一时半会儿对不上号。
许博一口把茶水喝干,看那小子一脸懵逼,不禁阴险一笑:“走,咱们都别在这儿惦记了,是花是刺儿,出去会会不就知道了?”
岳寒脸上看不见兴奋,行动却毫不迟疑,也从桌上捏了块点心,一边往嘴里送一边跟上许哥雷厉风行的步伐。
临出门的时候,许博忍不住朝两个卧室房门瞄了一眼,冷不丁的问了句:“她俩……这会儿应该都消停了吧?”
没等到岳寒的回答,只听身后“旗鼓隆冬”一阵巨响,好像是有人实在腰膝酸软,差点儿被地毯绊了一跤,把椅子碰翻了。
兄弟俩来到楼下,发现已经有人在餐厅里出出入入,应该是在准备午餐。
叫住个小姑娘一打听,说岳老板要招待的是个姓谷的老总,现在两个人去打高尔夫了。
谷云生?
许博认识的老总里,只有这一个姓谷的。
根据许太太的情报,朵朵已经辞了职,连罗教授的助理业务也全盘交给了小护士,新职位就在金隅。
今儿个周末,跟大老板出来应酬,简直不要太顺理成章好不!
只是她一个当医生的刚刚入职房地产行业,不鞍前马后的伺候着长见识学东西,却跑去跟未来婆婆套近乎,稍稍有点开小差的嫌疑。
不过话说回来,这道理放在朵朵这样的奇女子身上也未必适用。
兴许人家富家千金从小就有家传魔法加持熏陶,根本不屑钻营这些眉眼高低的勾当呢?
许博自己都没意识到,还没见到人,已经在心里阴阳怪气外带自贬身价了。
未出得大门,阳光已经照在脸上,夏天果然来了。
望着林荫下的两位美女漫步走来,许副总的西装外套不合时宜的捂得浑身发热。
阿桢姐远远的看见了他,只微微一笑,脚下的步子优雅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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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保证,朵朵也看见自己了,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笑语晏晏地,不知在跟阿桢姐说着什么有趣的故事。
“嘿!岳寒,你说她这张小嘴儿是不是太TMD性感了?”许博一边念叨一边淫笑着迈下台阶。
“啊?”岳寒没听清他许哥在骂谁,连忙跟上。
走到近前,徐薇朵才抬起了眼睛,一张温婉素洁的鹅蛋脸上,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如既往的醒目,神色却镇定得有些陌生。
“朵朵,你什么时候来的?”
听见男人的问候,徐薇朵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眼,没答话,转而望着岳寒。许博笑容有点开裂,连忙装模作样的给兄弟介绍:
“岳寒,这位是徐薇朵徐大小姐,现在呃……应该是在金隅供职吧?哦对了,她是你爸的好朋友吴老板的儿媳妇儿。”
看着两人礼仪性的握手,许博才盯着女人的眼睛跟上了后半句。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正人君子人设已经碎了一地。
徐薇朵脸色微变,忽而眉梢一挑,笑着跟岳寒解释:“我老公叫吴浩,刚去美国读MBA。吴澄海是我公公,一个退休老头儿,不是什么老板。”
抛开纯粹编造的事实不论,但就处处跟你作对的态度,许博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极大不满,讪讪的不知该怎么接话,却见朵朵慢悠悠的转过了头:
“许副总怎么也在这儿啊?这会子才出现,是起晚了,还是来早了,躲起来补觉来着?”
说话时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既天真又风趣,听上去虽然不温不火,却好似字字都窥破了天机,直接把许某人的脸给说红了。
“嘿嘿……这不是那什么,昨儿个月亮好,跟兄弟多喝了几杯……起晚了,嘿嘿,起晚了起晚了。”
妈的,刚才的豪言壮语是谁说的,怎么这么快就泄气了?
许博拍着岳寒的肩膀顺嘴胡诌,连阿桢姐的眼睛都不敢看,甚至有点儿后悔不该如此孟浪的迎出来,白白挨了一顿怼。
反而是岳公子表现得比较淡定:
“徐姐,许哥,阿桢姐,要不咱们去里面坐着说话吧!”
话音未落,就听头顶上响起一声甜甜的呼唤:“朵朵姐!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