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声问道:“他今日可说回家去的话没有?”
连问了几声,不换恨道:“狗攮的,你教他回到那里去?”
郭氏道:“你好骂,我着他回他家去。”
不换摇头道:“他不、不不。”
郭氏道:“他为什么不?”
不换道:“他去不得。”
说着又睡着了。
郭氏连连推问道:“你莫睡,我问你,他怎么去不得?”
不换又恨说道:“他在山东杀了多少官兵,去、那里去?”
郭氏忙问道:“他为什么杀官兵?”
问了几声,不见回答,原来又睡着了。
郭一氏抱住头,连连摇醒,在耳根前问道:“他为什么杀官兵?”
不换恨命的答道:“他为救他哥哥连国玺。真麻翻狗攮。”
郭氏道:“他哥哥既叫连国玺,怎么他又姓张?”
不换道:“你管他,他偏要姓张。”
郭氏道:“就姓张罢,他叫个连什么?”
问了几声,不换大声道:“他叫连城璧。”
说罢,嘴里胡胡涂涂骂了两句睡去。
郭氏将两个名字牢记在心,便不再问。
次日一字不题,照常的打发吃了早午饭。
不换田地中去,郭氏着小厮守门,自己一个入城,请教他父亲郭崇学去了,直到日落时分方回。
金不换迎着问道:“你往那里去来,怎么也不通知我?”
郭氏一声不儿不言语,走入房内,不换跟入来又问。
郭氏道:“我救你的脑袋去来。”
不换摸不着头路,忙问道:“这是甚么话?”
郭氏冷笑:“你到忘了么?我与你既做了夫妻,你就放个屁,也不该瞒我。”
不换道:“我有什么瞒你处?”
郭氏道:“你还敢推聋装哑么?少刻教你便见。”
不换已明白是昨晚醉后失言,笑说道:“你快说,入城做什么去来?”
郭氏先向门外瞧了瞧,从袖中取出一张字稿儿来,上写道:具禀:小的金不换,系本县人,住城外赵家涧,为据实出首事。
某年月,有小的表兄连城璧到小的家中,声言穷无所归,求小的代谋生计。
小的念亲戚分上,只得容留。
屡行盘问,语多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