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漾猛地解开安全带,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她推车门,却开不开。
“开门。”她的声音忽然冷下去,带着一种精疲力竭后的空洞。
秦确没动,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
“你把门打开!”她转头瞪着他,通红的眼眶里全是决绝的恨意,“让我下车!”
姚漾眼中的愤怒像火一样,越烧越旺,让秦确心惊。
他不想让她生气,可他没能力让她消气。
继续禁锢她,会让她崩溃。
不如放她走。
他解开锁:
“你慢点,地滑,你穿高跟鞋不方便。。。。。。”
“不用你假惺惺!”姚漾甩下这句话,推门下车。
寒风裹挟着雪粒劈头盖脸砸来,她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秦确开着车,缓缓在后面跟着,看她左摇右晃,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生怕她摔倒。
好在,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从上面下来两个乘客。
姚漾接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秦确放心不少,依旧跟在这辆车后面。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可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接听,眼中只有前面那辆出租车。
雪又细密起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很快被雨刮器扫开。
他看见姚漾靠在出租车后座,头偏向窗外,只给他一个模糊的侧影。
车子最终停在了养育路的路口。
姚漾下车,脚步比刚才稳了些,但背影依旧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院子,关上了大门,隔绝了秦确的视线。
秦确把车停在院外,熄了火。
雪很快在车顶积了薄薄一层。
他靠在驾驶座上,摸出烟盒,叼了一支在嘴里,却没点。
引擎没熄,暖气开得很足,车窗上结了一层薄雾。
次日一早,天色灰蒙。
已经过了上午十点,姚漾房间那扇窗的窗帘依旧紧闭,纹丝不动。
秦确心里越发不安。
他用力拍门:“姚漾!姚漾!”
里面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