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仅是一个吻,他已经在她生涩的身体反应和潜意识的接纳里,打下了属于自己的楔子,留下了印记。
那种唇齿交缠间传递出的、从抗拒到逐渐融化的切实手感,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不会轻易消失的痕迹。
事到如今,局面似乎已经偏向了他。
只要他愿意,趁着她心乱如麻,再施加一些压力和诱惑,动动手指,说些她无法招架的话,或许就能让她彻底沦陷,达成他最初的目的。
但他并不急于求成,不想那么快就收网。
当然,想早点“品尝”苏绮理的全部,将她完全占有的欲望,凉介心里也有,那是雄性本能的一部分。
客观地说,雾崎绮理是个很有魅力的少女,外貌出众,身材匀称,更重要的是她那种别扭又真实的性格,以及眼底偶尔闪过的脆弱,都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让她成为快乐感官的俘虏,在他手中颤抖、绽放,随心所欲地享用她的全部,那确实会是段新鲜而甜美的时光,光是想象就足以勾起兴趣。
然而,比起单方面的强行推进和征服,他内心深处更强烈的冲动,却是希望她能凭自己的意志,主动地、哪怕跌跌撞撞地,堕落到他这边来。
哪怕那并非出于纯粹美好的恋慕,只是被身体原始的欲望驱使、被快感诱惑而呈现出的、淫靡又诚实的她,也没关系。
他要她自己的选择。
总之,他期待着某一天,她能自己主动卸下心防,彻底敞开心扉,甚至是带着某种绝望或放纵,扑进他的怀里,将选择权交给他——
那样的话,到时候他一定会用上全部的心思和手段,将她拖入更深、更彻底的快乐深渊,那是完全不同的满足感。凉介一直是这么暗自打算的。
(说不定,这种执着和等待,对我而言还真有点“初恋”般的笨拙呢——)带着强烈的自嘲和对自己清晰的认识,凉介在心中无声地苦笑了一下,觉得这比喻有点滑稽,却又意外地贴切。
此刻,盛夏午后白花花的烈日下,绮理有些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腕,指尖微凉,走在前头,领着他朝她家的方向去。
从那句石破天惊的“去我家说”之后,她就再没说过一句话,沉默得像一尊会移动的雕像,只有紧抿的唇线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着她的不平静。
她那明显混乱不堪、思绪翻腾,却又强撑着不肯示弱、挺直背脊走在前面的背影。
单薄,倔强,又充满了引人不顾一切摧毁的诱惑。
让他立刻就想从后面抱住她,将她按在路边的墙壁上,吻住她,把她弄得乱七八糟,看她彻底失控的样子。
但理智告诉他,在这里,在光天化日之下搞砸,让一切前功尽弃,可不行。
他按捺住了那股躁动。
***
凉介成长于一个经济条件富裕、但情感交流极其匮乏的家庭,父母忙于事业,给予的更多是物质而非陪伴。
不过,这一切在父亲再婚,他得到了林真南和林真凛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姐妹之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家庭的结构和内部的暗流彻底改变了。
和年长几岁的继姐真南在青春期发生了逾越界限的肉体关系,那份背德与刺激交织的隐秘纽带;又被年纪较小的继妹真凛投以过于炽烈、超越兄妹的恋慕之情,那种全然的依赖与扭曲的占有欲。
这些关系扭曲,不健康,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但那确实也是凉介在成长过程中所体会到的、最为深刻的“爱”与“亲密”的形式,塑造了他对情感的认知和需求。
觉醒之后的凉介,他的爱欲和掌控欲早已不满足于只在混乱的家庭内部盘旋。他开始将目光投向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在外面——同班同学里对他示好的女生,同校的学姐学妹,甚至其他场合偶然结识的女性……凉介有过或深或浅关系的女性不算少。
他并非特意挑选那些口风绝对紧、胆小的类型,也从未使用过实质性的威胁手段,但他确实凭借直觉和技巧,做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安排和影响,让她们不会、或者不敢到处宣扬和他的特殊关系,将之视为一个需要保守的秘密。
多亏如此,在学校这个封闭而流言蜚语传播极快的小圈子里,竟然没什么人能确切地说清楚林凉介到底在和谁交往,甚至他到底有没有一个固定的、公开的恋人。
他成功地维持了一种模糊而自由的形象。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事情彻底暴露了,所有人皆知,那也是暴露之后才需要面对的问题。
凉介对此看得很开。
关系曝光,顶多是让以后寻找新“玩伴”时稍微麻烦一点,需要更谨慎而已,或许还会带来一些非议,但也就那样。
或许正是因为他能这样近乎冷酷地割裂看待,不投入过多无谓的情感负担,才能一直表现得如此自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