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并没有被宁翠翠这架势给吓得,他轻轻上前,捏住了宁翠翠手腕的同时,夺过了她的簪子道:“你父皇?现在在这朝堂之上,谁不知道大权以落入了我们沈家之手。夺皇位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要是还想过这种锦衣玉食的日子,就乖乖的从了我,要不然等到我夺皇位之后,首先就是找个瞎眼耳聋残手残脚的废人,把你嫁给他!”
宁翠翠知道他说这话完全就是在吓唬自己,她倒是没有让他吓到,反而让他给恶心到了。
瞧着他丑陋了嘴脸,和一身可憎的酒气,宁翠翠的胃翻腾不定。
“你要是敢上前一步,我就咬舌自尽!”宁翠翠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和他有任何的接触。
沈阙忽然掐住了她的下巴,阻止她自尽,而他并没有要打算放过宁翠翠,伸手就去解她的衣襟。
宁翠翠惊慌地大叫起来,只是无奈下巴被他掐着实在是叫不出声来。手上的力气倒是一次比一次大,对着沈阙的脸又是撕又是挖的。
沈阙被她的争扎搞得火冒三丈,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就这一下,宁翠翠的头撞到了床沿上,疼痛顺着自己的额头爬进自己的脑子里。一时间,脑子一片的空白,眼睛看东西也开始隐隐约约。
只是沈阙那肮脏的手,她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泪水没有过程的湿了眼角,一颗一颗滚落。心中的厌恶和愤怒混杂在一起,多想一根簪子狠狠刺他千百个窟窿,只是无奈现在头昏沉地无法动弹。
“走水了,走水了……”忽然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钻进了宁翠翠的耳中,这正是沈邡的声音。
与此同时,忽然宁翠翠的宫中火光四射,将漆黑的夜照了个透亮。
宁翠翠努力地睁大眼前,隐约间瞧见一个人端着一盆子的水,在扯开沈阙的同时,从头到尾的浇了下去,顿时沈阙成了落汤鸡。
他大惊,拽着沈邡的衣领责问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沈邡抬手就在他的脸上生砸了一拳,瞪着歪倒在地的沈阙,怒不可遏道:“这话应该是我问哥哥才对,你私自进公主的闺阁,这事情要是让父亲知道了,哥哥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沈阙从来没有瞧见沈邡这般的神情,刚想起来怒斥几句,他已经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宁翠翠的身上,横抱着她缓缓的出去了。
几盆子水将宁翠翠宫中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给浇醒了,躺在沈邡怀中的宁翠翠头也渐渐地清晰,不再昏沉。
她瞧见沈邡的一瞬间,泪又再次的决堤,像是受了惊的小猫一样,一个劲儿地往沈邡的怀中钻。
沈邡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柔声道:“好了,没有事了,都过去了……”
“邡哥哥怎么知道我宫中着火了?”宁翠翠瞧着被熏黑的宫殿问道。
“其实这火是我自己放的。席间我没瞧见大哥,担心他喝醉酒回来骚扰你便来瞧瞧,没想到……”沈邡顿了顿,好一会又说道,“若是我贸然进去,将你救出,怕这件事情传出去总是引人非议。这法子虽然危险,但是却能保住公主的名声。”
宁翠翠心中一暖,他处处都在为自己着想,一时间将将干涸的泪,又湿润了。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的……”沈邡很是内疚的安慰着宁翠翠。
宁翠翠枕在沈邡的肩上,心情在这瞬间安心很多。
忽然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沈邡忙起身,将宁翠翠放在一旁,然后离她稍远一些,拾起地上的盆子,将自己浇了个落汤鸡。宁翠翠瞧见这一幕很是意外,惊愕地还没有回过神来,沈邡沾了一些的水,打湿了宁翠翠的头发。更显得狼狈不堪。
宁翠翠还没有来得及问这是何原因,皇上已经到了面前。
一众人跪在皇上的面前,大气不敢喘。
“怎么会突然走水?公主可有伤到?”皇上忙将地上的宁翠翠扶起来,细细打量着她。
“儿臣没事,还好二世子及时的发现了。”宁翠翠说道。
皇上将目光投在沈邡的身上,但里面却是犀利的冷漠。
“二世子是如何发现的呢?”皇上问道。
“回皇上,臣不胜酒力,和大哥一同出来醒醒酒,瞧见公主这边有火光闪烁,前来时已经走水了。”沈邡低着头,沉稳的声音根本就不觉得是谎话。
“哦?大世子呢?”皇上狐疑地打量着周围。
忽然在人群中瞧见一个全身湿漉漉的沈阙,问道:“大世子,可是这样吗?”
沈阙早就一盆子水被浇清醒了,现在的他不仅身上湿漉漉的狼狈不堪,心也同样的狼狈不堪。他低着头,忙说道:“确实是二弟所说的这般,我出来醒酒时发现公主宫中已是走水。”
有了两个人相同的话,皇上这次相信了,缓缓点着头道:“还要多些二位世子,来人啊,赏!”
沈家两兄弟的头低得很深,除了眼前的一方尘土外,任何东西都看不见,包括许王那如影似火的眼眸。
沈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