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扣的。”
“……学姐怎么知道是别人扣的。”
“扣了两次。第一次,扣子的手在抖。”
麻衣走进来,伸手把第三颗扣子重新解开,抬头看他。那双古井一样的黑眸里没有波澜,只有一句很平的陈述:
“脱掉。”
——当夜,信浓町602。
客厅的灯没有开。
只有玄关那盏小灯,和落地窗外面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
小灯的光很矮,只够铺到地毯的一半。
渡边彻坐在懒人沙发的边缘。
麻衣跪在他身侧的地毯上,长发垂下来,落在他的膝盖上。
她低下头的时候,那截哨管还捏在左手里。
麻衣低头,舌尖落在胸口正中央。
她的舌面是凉的。凉的舌面贴上被打过八拳的皮肉,第一下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后靠了半寸。
“不许动。”
“学姐,条件反射。”
“忍着。”
她继续。
“你的手很烫。”
“学姐的舌头很凉。”
“嗯。”
“凉的是哪一部分。”
“锁骨以上。”
“下面是——”
麻衣没有回答。
她把两个人的位置换了一下。
渡边彻从沙发边缘落到了地毯上,后背靠着懒人沙发;麻衣跨坐在他上面,一字领毛衣彻底滑下一侧肩膀,露出一整片冷白清透的锁骨和肩线。
长发从她背后倾泻下来,垂到他膝盖两侧的地毯上。
麻衣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毛衣从肩上滑下去的时候,她没有去拉。
长裙褪到膝弯的时候,她跪起来,自己把裙摆从脚踝上摘下来,叠了一折,放在沙发扶手上。
叠得很平。
她的动作从头到尾都是平顺的,一件一件来,像在收拾自己的乐器。
“彻。”
“嗯。”
后来的过程很长。
长到暖气片里的水流翻过两次。长到楼下的货车过了一辆。长到窗外那片空枝的影子从地毯上退出去,退回玻璃里面。
麻衣的话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