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衣酱现在——”
她卡在这里。
不是词的卡,是气的卡。
“真衣酱现在,和前辈在同一个气口上desu。”
她说完了。
句尾那个“desu”掉在了地上。她自己听见了,又把它捡起来,重新放回句尾,重复了一遍:
“……desu。”
渡边彻没有回答。
他一只手从她腰上移开,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落在她小腿上——那里有一道被袜筒勒了六个小时的痕。
他沿着那道痕,慢慢地摸了一遍。
有一小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正经话。
屋里还剩下三样声音。
墙角那截暖气管咕噜了一声,还是那副脾气很差的猫的腔调。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亮过一次,很快又灭了。
楼下的上野公园起了风,几片枯叶被推过停车场,沙沙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谱子。
——
渡边彻把风衣捡起来,重新搭在她背上。
然后他把她转过来,让她靠着自己坐下,背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都还在喘。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没有情调的事。
他先伸手把椅子上的那件背心裙拿过来,抖开,替她盖在膝盖上。
“……前辈。”
“嗯。”
“好冷desu。”
“我知道。”
“真衣酱说的是前辈的膝盖desu。”
她把一只手伸下去,按在他的膝盖上。那儿跪了太久,一路麻到小腿,摸上去几乎是木头的。
“……刚才一直跪着desu。”
“嗯。”
“为什么不早说desu。”
“说了你就停了。”
“……”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说:
“……前辈,好狡猾desu。”
“嗯。”
“真衣酱要重新评估前辈desu。”
“评估结果。”
“……还是头号粉丝desu。”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变身des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