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师要做饭,你要拍片子,他只有两只手。”
“那好美先。”
“行。”青奈说,“你先。”
好美站在地毯上,仰起脸看他。
“原片好美不要了。”
“那你要什么。”
她不答。
涉谷那一套行头还穿着。
兔毛卫衣的领口被她自己扯松了半寸,格纹连裤袜从裙摆底下一路包到脚踝,脚趾在地毯上勾了一下,勾出一小片褶皱。
她凑过来的时候是唇蜜先到的。
果冻质地,凉的,蹭在他下巴上,很快就不凉了。
“不许碰好美头发。”她说,“明天要拍片子。”
“扎马尾的模特不准碰头发。”
“对。”
“那碰哪里。”
好美愣了一下。
她本来准备好的是“哪里都不许碰”,那句话在喉咙里拐了个弯。
“……你自己想。”
他的手从她腰侧上去,隔着兔毛找到了卫衣下摆的边。
好美把手按在他手背上。
三秒。她按着,没有推开。三秒之后,那只手挪开,改成了搭在他的肩上。
“嗡。”
茶几上那台扣着的手机在木面上挪了半寸。
好美伸手抓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吸了口气,接起来。
“喂。……三点,白色那件,别改。……对,白色那件。裙不要再动,好美自己配。……嗯。好美在忙。”
她的声音很稳。
稳得像刚才那两句“三点”“白色”和她此刻的姿势之间,隔着一整条马路。
渡边彻的手停在她腰上,一动都没有动。
好美挂了电话,把手机重新扣回茶几上。
“剪片子的。”
“我听出来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
“本人正在体会一种全新的羞耻分配机制。”他说,“这个房间里有三个人,唯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的,是我。”
“切。”好美把脸别过去,“这一笔,记你账上。”
然后她整个人转了回来。
好美做什么都用力。长号是,拍片子是,伸手揪住他卫衣领口的时候也是。
她先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不重,留了一排很浅的牙印。
“别出声。”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