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会二十分钟。”
麻衣说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捏着那枚券,语气平得像在宣布明天有雨。
没有人反对。青奈第一个站起来,把食盒里的炖菜分进七只碗——不,八只碗。她把第八只放在渡边彻手边,碗沿还烫。
“手抖。”她看着他的手,“吃饭要趁热哦。”
渡边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裤子还挂在脚踝上,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立在碗的旁边,被刚才两个人折腾得又红又亮。
他伸手把碗端起来,喝了两口。
“小泉老师。”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出来。”
青奈把勺子放下,认真地想了想。
“因为,”她说,“老师觉得,今天晚上应该让麻衣同学先说话。”
“……为什么。”
“不知道。”她摇头,摇得很诚实,“老师想不出理由。可是老师觉得,这样才对。”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小下去:“老师是不是变得很奇怪了。”
渡边彻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写的是真的困惑,困惑得很干净,一阵就过去了——像水面上起了一个泡,破了,水面又平了。
‘她连自己变了都没法深究。这就是那张券的可怕之处。’
“不奇怪。”他说,“老师,再来一碗。”
“好。”青奈笑起来,“这才是乖学生。”
好美坐在窗台上,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另一只手在手机上划来划去。划到一半,她忽然抬起头:
“喂。”
“嗯。”
“好美刚才为什么不让他出来,好美也想不明白。”她说,“但是好美好奇一件事。”
“什么。”
“要是不卡住他,他能撑多久。”她把手机放下,“好美想试试。”
“……你现在说的这句话,很危险。”
“危险个头。”好美从窗台上跳下来,把碗往矮柜上一放,“第二轮的签,好美抽了。”
“加我一个。”青奈把围裙带子重系了一遍,“老师,来收拾一下剩菜。”
“剩菜——”
“剩菜一会儿再收。”
——
第二轮是青奈和好美。这两种人凑在一起,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麻烦在于——她们两个做事的方式,一个太软,一个太快。
青奈先上来。她跪坐在他身侧,没有立刻动手,先伸手把他的头发从额上拨开,把他汗湿的刘海往上理了理。
“别着凉。”
“老师,现在不是关心头发的时候。”
“现在正是关心的时候。”她说,“一会儿你会出更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