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
“你手抬不起来。”
“……抬得起来。”
“那抬给我看。”
她抬了两公分,掉了回去。
“……不许笑。”
“本人没笑。”
“你的肩膀笑了。”
“那是解剖结构。”
他把剩下的部分擦完,最后把那条毛巾叠好,放在她小腹上。
窗外的东京还亮着,一片一片的灯火在城市里滚开去,从银座到台场,像一盘没有下完的棋。
麻衣躺在那盘棋的正中央,一只手被渡边彻握着,另一只手被好美抢去当枕头,脚趾勾着青奈的膝弯。
“所以,”她盯着天花板,声音很轻,“我输了。”
“嗯。”美姬在沙发那头翻了个身,“输得很惨。”
“什么都没赢到。”
“谁说的。”好美闭着眼,“你赢了六个白吃白喝的客人……不对,是七个。明天早饭不吃白不吃。”
“那不算。”
“那你想要什么才算。”
麻衣想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但我想,明天早上再说。”
窗外的天在一点一点地往深里走。
渡边彻躺在她旁边,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被调暗了的灯。
‘东京帅哥今晚的收支表。’
‘支出:一晚上的体力,一整件衬衫,两个膝盖,以及零次开口。’
‘收入:一个终于肯开口要东西的人。六张明天早上会一起出现的脸。还有一份不用券也写不出来的——常识。’
他偏过头。
麻衣已经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浅,一下一下,打在他的手臂内侧。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光落进来,落在她的睫毛上,像一串很小很小的、不会被人收走的账。
那截哑光碳纤维哨管,被谁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了她手边。
它一整晚都没有响过。
(第5。5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