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晚上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就掉下泪来,止都止不住,哭完了又觉得自己矫情,可那种情绪就是压不住。
他给公子妮发消息:“我最近老是哭。”
“这是激素的正常反应,小云。你现在正在经历一个重新认识自己的过程,情绪变得敏感,是很正常的。不要压抑它,想哭就哭出来,我在呢。”
他蜷在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哭了一场。哭完,他居然觉得轻松了一些。
第二周,手术。
那天他被推进手术室,麻醉剂顺着静脉推进去,他数着天花板上的灯,数到第三个,意识就断了。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病房里,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一阵一阵地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隆起。纱布下面,是一对新的、柔软的轮廓。他伸手想碰,手在半空又缩回来。
“疼吗?”公子妮问。
“疼。”他说。
“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等纱布拆掉,你会看到不一样的自己。你现在的曲线越来越漂亮了,这会让你未来更有竞争力。”
他听着那句话,心里那点害怕,又被温柔地按了下去。
拆纱布那天,是第十一天。
护士一圈一圈地解开纱布,凉意一层一层地漫上来。
最后一圈解开的时候,他低头,看见了自己胸前那两团饱满的、白皙的乳肉。
乳尖是浅粉色的,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愣在那里,看了很久。
他伸手,慢慢覆上去。
掌心触到那团柔软的触感,陌生的、温热的、属于他却又不像他的。
他轻轻捏了一下,一股酥麻从乳尖窜上来,直冲小腹,他整个人一激灵,赶紧缩回手。
“怎么了?”公子妮问。
“没……没事。”他嗓子有点发颤,“就是……不太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你以后会喜欢它们的。来,试着摸一下,感受它。”
他犹豫了很久,才重新把手放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用掌根托着,感受那团软肉在掌心里的重量。
那一瞬他恍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变成另一个人。
腰线、肩宽、骨盆,一项一项地在手术和恢复训练里被调整。
他每天照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个人一点点地,离“步惊云”越来越远,离“她”越来越近。
屏幕那头,李妮看着每一阶段的验收报告……体重、体脂、激素水平、软组织体积。
她看得很细,每一项都翻过去又翻回来。
技术员在旁边汇报,她偶尔“嗯”一声,全程没怎么说话。
最后技术员问:“李总,下一阶段是名媛礼仪课和身体使用课程,您看课程密度怎么安排?”
她看着报告上那张“恢复良好”的结论,过了一会才说:“……别排太紧。给他留点时间,适应。”
技术员应声出去了。
他关上门的时候,隐约听见李总在办公室里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但他觉得,那声音听起来不像老板在对员工说话,更像是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的照片说话。
他开始上名媛礼仪课。
老师是个很优雅的中年女人,教他坐、站、走、笑。
教他说话的时候要放慢语速,尾音要收得轻;教他坐椅子的时候要把膝盖并拢,裙摆压平;教他笑的时候不要咧嘴,要微微地含住。
他学得很认真……因为他发现,这些“新技能”,让他看起来确实比以前那个灰头土脸的自己,好看太多了。
然后是身体使用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