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在六楼,整层楼被清空了,只有参会的大员和他们的随行人员能上去。
顾辰带着两个同样被改造的安保人员在厨房里做最后的检查。
金属推车上整齐地码放着银光闪闪的餐盘盖,下面是一份一份精心准备的餐点--柠檬水、三明治、小块的巧克力蛋糕和切好的水果。
这些食物是为参会的高层们准备的,厨房的厨师们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个通宵,每个人都戴着口罩和手套,看起来专业而又安全。
顾辰检查了每一份食物,每一个杯子。
他的手指在水壶的壶嘴上轻轻擦过--指尖的皮肤裂开针尖大的一个小口,几颗肉眼看不见的成熟触手卵顺着分泌的黏液滑进了水壶里。
柠檬的酸味刚好掩盖了卵携带的甜腥气息。
他换了三小杯柠檬水样本,每一杯都送进嘴里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检查表上签了字。
他没在水或者食物里放那种让人昏昏沉沉的东西。
用不着。
成熟的触手卵在进入人体后只需要三十分钟就能在肠道里着床,分泌出足够影响人意识的激素。
不需要毒药,不需要武器,只需要水和食物。
会议按时开始。
大员们围坐在会议长桌两侧,面前摆着柠檬水和三明治。
他们讨论的正是封锁线的推进计划--军队已经在封锁线外围建立了纵深二十公里的隔离带,所有从核心区方向出来的人都会被拦截和隔离检查。
讨论很激烈,有人提议进一步加强封锁,有人担心物资供应线,还有人大声质疑这种封锁到底能维持多久。
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喝下去的柠檬水比平时甜了那么一点。
会议进行到第三十五分钟的时候,那位四星老将军先摘下了帽子,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
他把这个归因为压力和年纪的叠加。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热--不是发烧,而是从腹腔深处涌上来的、像是被人往肚子里灌了一杯烫酒之后的那种慢慢向外扩散的灼热感。
灼热感被一道隐隐的酥麻取代了,酥麻从小腹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蹿到四肢末梢,让他的手指和脚趾都开始微微发麻。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竟然有点发软。
走出会议室的一瞬间,他扶着走廊的墙壁喘了好一会儿。
走廊里站着一个年轻的安保人员,对他礼貌地笑了笑,笑容非常标准,非常正常。
老将军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
冷水打在脸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下体硬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晨勃或者生理反应,而是硬得发疼,像是一瞬间又回到了二十岁。
他的裤子前面鼓起一个帐篷,而且鼓起的尺寸比二十岁时还要大。
他低头看镜子--睡衣下的胸腔正有节奏地起伏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不,不是好像在动,是确实有东西--
他猛地扯开军装内衬的扣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肚皮下面的肌肉正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轻轻顶起,鼓起一个又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包,每个包都在慢慢游走。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开始陆陆续续响起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一个接一个,大员们站起来往外走,有的是去洗手间,有的说透透气,有的什么都不说就往外走。
他们在走廊里互相看了一眼,看到彼此的脸都开始变得潮红、皮肤颜色在变浅变细,不需要任何解释,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集体被感染了。
从喝下那口柠檬水到现在,四十分钟。
顾辰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些踉踉跄跄的身影,轻轻哼了一声,转身推着送餐车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