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走廊里传来第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那是变了调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混合着恐惧和生理快感的叫声。
那位四星上将六十一岁,服役四十三年。
他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弹孔伤疤,参加过三次边境冲突,指挥过两次重大反恐行动。
他的意志坚如钢铁,审讯一百次也不可能撬开他一句话。
但触手卵直接在任何意志力都无法控制的生理层面发动攻击。那是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无法用意志力抵抗的生理反应。
他在洗手间里撑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咬着毛巾不让自己叫出声,用皮带把双手绑在洗手台的不锈钢管上防止自己去碰逐渐隆起的胸部。
当他感觉到自己的肛门正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缓缓撑开时,他终于控制不住地发出嚎叫--那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像被宰杀的野兽一样的叫声,恐惧和不甘混在里面,几乎盖过了叫喊中的另一样东西:快感。
改造只需要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用触手薄膜编织成的茧床上。
他花了整整一分钟才认出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低头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一对像两个保龄球一样大的乳房,乳头上还挂着半干涸的奶渍。
他的皮肤摸上去像二十岁的少女,胸前这对乳房却是所有少女都不可能拥有的尺寸。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昨夜是怎么高潮了多少次,只记得在某个极度屈辱和快感的巅峰他射出了什么东西--不是精液,是一颗一颗的卵,从他阴茎的马眼里排出来的,带着黏液的、泛着粉光的透明的卵。
他的改造算是彻底完成了。
他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疯狂或者自杀--触手网络在他改造完成的那一刻就接驳了他的神经,把服从和对触母的信仰灌进了他每一个神经元。
不到一个礼拜,这栋国防部大楼里的所有高层全部完成了改造。
到这个阶段,触手的扩散已经不是漏网,而是一场从上到下的全线崩溃。
指挥链的最上层在第一时间变成了苗床,然后由上而下层层发布命令--封锁线外撤、检查站撤离、被隔离人群遣返。
没有人怀疑这些命令,因为发出命令的人肩章上的星星和从前一模一样,脸也还是那张脸,只是皮肤好了不少。
没有人会去怀疑将军突然变年轻变好看了这件事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从外围封锁线撤除的那天起,扩散速度翻了十倍。
三个月之后,国内全部沦陷。
再两个月之后,整个东亚地区的所有城市上空都飘起了那种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
人们开始把这种气味当成正常的空气味道,就像海边的居民习惯了海腥味一样。
到第十个月的时候,全球感染率突破了百分之八十。
还剩下一些地方。
那些人聚集在不同大陆的角落,在广袤的热带雨林深处或者高寒山区的雪线之上顽强地抵抗。
他们躲过了早期扩散,在感染率最高的地区幸运地逃到了人类文明的边缘。
他们的装备很简陋,弹药够一天算一天,食物靠打猎和采集。
但他们有最后一个让所有人都服气的领袖--一个已经七十多岁的、满头白发的老兵,曾经是这个大洲最大军队的元帅,在整支军队全部沦陷后带着最后三百个士兵退进了密林深处。
这场猫鼠游戏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触手苗床们现在已经进化出了更高的智力水平和更敏锐的感官能力。
他们的皮肤可以感知空气中细微的温度变化,触手可以捕捉到数公里外的震动。
整片丛林实际上已经被触手薄膜渗透了--那些半透明的肉质膜沿着树根、苔藓和泥土下的岩石缝隙蔓延,对每一个踩在上面的动物进行定位。
陆沉的部队只要移动,触手网络就能知道他们在哪里。
但在林远的授意下,苗床们没有立刻发动总攻。
他们像猫玩老鼠一样慢慢地缩小包围圈。
每一天反抗军士兵醒来的时候都会发现,昨天还安全的区域今天已经飘起了那股熟悉的甜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