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好,进来说话吧。”老奶奶边迎着,边缓缓说道,“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可遭不住被海水泡啊。”
上官含雪有种被看穿的感觉,颇为不好意思,不过对方并没有挖苦的意思,反而是一种关怀的心情,这让上官含雪心里说不出的舒服,她也不免露出了小辈的姿态道,“大娘,那个我想…”
“咳咳……。”就在这时,里面屋里传来几声女人咳嗽的声音,打断了上官含雪想说的话。
那声音听起来年龄不大,却显得很是虚弱,上官含雪眉头一皱问道,“有人生病了吗?”
老奶奶叹气道,“是我媳妇,老毛病了!”
上官含雪一向心善,有点为这家媳妇担心,疑惑道,“没有找大夫看看吗?”
老奶奶没有说话,眼神有些低落,却依然对上官含雪客气道,“姑娘,你喝水吗?”
“多谢大娘,我不渴。”上官含雪一进到屋里,就感觉到了这户人家的贫寒,家具了了无几,连点像样的摆设也没有,所以能猜的出大抵是没有钱看得起大夫的。
上官含雪行走江湖,也可谓是见多识广了,这种情况也不止一次的遇到过,以前在梅庄她就没少下乡为贫苦百姓看过病,所以心底的善意使她无法无动于衷。
只听上官含雪道,“大娘,能让我给你媳妇看看吗?”怕她疑惑,上官含雪连忙补充了一句,“我懂点金石医药。”
老奶奶更是诧异了,于是点了点头。
跟着老奶奶进了屋,发现这家媳妇正躺在病床上,她脸色苍白无色,样子看起来的确挺虚弱。
不等对方先开口,老奶奶对她媳妇解释道,“红儿,这姑娘昨晚被飓风吹落,是落岛的陌客,她会看病,想给你看一看。”
都是女人,红儿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她出于礼貌,想起身对上官含雪致意。
不过看她那艰难坐起的举止,上官含雪连忙上前扶住,并开始为她把脉探查起来。
上官含雪先是问了一些病症,然后把了把脉,最后探查了下额头和眼神。
上官含雪凭着经验,很快就看出了问题,问道,“红儿是不是淋过雨?又或者吃过一些寒食?”
老奶奶眼睛一亮,本也没报多大希望,却没想她只是第一次上岛,怎么就能未卜先知呢!
太神奇了,她一定是老天爷派来的吧?
老奶奶欣喜无比,连连开口道,“年前打渔,我老伴当时腿不好,红儿就非要跟我儿子一起出海,你说一个妇人家哪能干的了这种粗活!结果就是海上遇到连天雨,一淋就是三天三夜,红儿最后染上了风寒,落下了毛病。至于寒食,螃蟹和海带算吗?”
这种东西当然算的,上官含雪既已弄清楚,也就回道,“红儿是风邪入体所致的身体发聩,目前还只是风邪侵入表里,没有造成什么大碍,不过不能再耽搁了,不然等到风邪深入骨髓就麻烦了。”
听到上官含雪的话,红儿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希望,那老奶奶也是,一把抓住红儿的手,涕泣涟涟,“我苦命的孩子,咱没事啊,大夫说咱没事。”擦了擦红红的眼睛,老奶奶问道,“那个姑娘,这要怎么治疗呢?”
“我给你们开个方子吧。”上官含雪才说完,见着老奶奶脸上似乎又失落了起来,于是连忙道,“大娘,我开方子不收钱!”很快,上官含雪就唰唰写好了,还不忘叮嘱道,“要尽快给她抓药!”
出了屋,上官含雪见她仍是面有难色,不由的想到帮人帮到底吧,于是从衣袖里掏出了几块碎银递了过去,出声道,“大娘,这些银子给你拿着。”
“姑娘,这怎么好意思啊!”贫苦人家,银子可不多见,老奶奶见状忙要婉拒,却被上官含雪坚定的推了回去,“留给红儿抓药用。”
“姑娘,你可真是个好人啊!太谢谢你了。”推拒了一番,老奶奶还是收下了,因为眼下给媳妇治病最要紧。
安抚了老奶奶的激动之心,上官含雪当然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她开口打听道,“大娘,我想问你个事,你知道东极岛在哪里吗?”
老奶奶惊讶的回答道,“东极岛?姑娘,你要去东极岛?”
上官含雪如实说道,“嗯。我要去东极岛上找人,找一个外号叫福叶老人的。”
“可是,东极岛早就不在了!”老奶奶可没听说过什么福叶老人,只是一五一十的告知道,“三年前,海上出了地震,从那以后,东极岛就没了。”
“没了…”上官含雪喃喃自语一声,身子一怔,心道不好的预感还是变为了现实。
“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上官含雪强做镇定。
老奶奶虽不知道上官含雪从何而来要去何方,但就是觉得她很与众不同,关心道,“姑娘,就你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