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笑笑,与她一同向寺中归还。
他贪享这片刻悠然,走得不快,可是一个人影已从寺中方向绕上山来。宁尘看清是一名寺中小祭,不由眉头一皱。
“禀圣子,神姬派去绝云城的人已入昆仑幻阵,即刻便到。神姬遣我请圣子回还。”
宁尘闻言一肃,领着初央加快脚步。
恰在行至扎伽寺殿前,出山探查情势的小祭已飞入谷中,几道身影在天边若隐若现。慕容嘉宝座从寺内架出,驻在宁尘身边一同等候。
“主君,我派人去唤贝先生一起听报?”
宁尘微微颔首,静候人来。
慕容嘉接引了那几名护卫的元婴卫教使,收她们入寺温养真气。另一边贝至信得到通传,御风飞上寺来。
两名金丹小祭驰来殿前,肃穆而跪,五体投地。
“赫烈祖娜、朔漠塔惹,拜见圣子!”
两名小祭一个出身朔漠部,一个出身赫烈部,定容三十余岁,都是结金丹时间较晚、颇有些外世行走经验的。
宁尘抬手平礼:“赦教在绝云城战事如何?”
扎伽八部对外自称【渡救宗】,默认为赦教旁支,只不过向来与外间联系极少,所以这名号基本也只在赦教信徒中流传。
她身为渡救宗小祭,在圣子面前也是直呼赦教其名。
赫烈祖娜似是比另一人更有资历,主动应道:“赦教起十五万人马,围城三日,第四日城破。绝云城已为赦教所据。”
听闻此信,贝至信微微颔首,慕容嘉也轻声一叹,可待二人看向宁尘,却见他面色铁青。
“这怎么可能?!难道绝云城护城大阵没能激活?不对……若没有护城阵,十五万大军不可能被阻挡两日。难道赦教出了新的分神期高手?又或者……计都亲自出手了?”
贝至信道:“圣子勿急。当初说赦教出兵绝云城,臣下便觉得他们若没有把握,绝无动手的理由。恐怕赦教早有破护城大阵之法,这个结果并非意料之外。”
赫烈祖娜恭敬道:“护法所言极是。赦教多年蛰伏不动,其信众实则早已在绝云城渗透多年,只是密而不显。据属下观验,赦教教徒在绝云城领民中十占其一,破城定与此节有关。”
当初宁尘过关时,绝云城三名灵觉期统领就出了一个内鬼,意图窃取护城阵界石,如今看来那时赦教便已有筹划。
只碍于所有人包括宁尘在内,都过于托信中原宗门之威,从未想过赦教竟会真的打算打下绝云城。
贝至信察觉宁尘心神不宁,于是主动向小祭询道:“你如何观到城中赦教教众数量?你进城了?”
“是,属下原本在城外遥观战局,却被赦教元婴护法察觉。他们礼数周全,并无为难之意,朔漠塔惹留在城外,我由他们邀入军中,破城后同享一番胜宴。后属下见战事已定,出言告退,赦教中人也将我们礼送而回,没有阻拦。”
贝至信道:“赦教与扎伽八部一直藕断丝连,此番管中窥豹,其所图所谋与我宗并无太大瓜葛。赦教应是盼着我们遥坐观望,只要不与他们横生事端便好。”
慕容嘉应道:“妾身也是这般作想,圣子可以放心了。”
宁尘鲜与旁人提过绝云城之事,他们自然不知他心在何处。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向祖娜发问:“绝云城究竟是如何破的?”
“属下不知,只是那绝云城镇城军统令萧靖,破城前似是骤然醒悟,率军全力绞杀城中赦教教徒。教徒中潜有金丹灵觉数名,颇有一番鏖战,许是萧靖消耗过甚,无法维持护城大阵。”
宁尘摇摇头,萧靖与他追夺阵界石的时候,仔细讲过护城大阵的强横之处。
此阵与当初帮吴少陵杀任天麒时,宁尘改的那座【具灵无廻阵】有相同功效。
吴少陵有此阵加身,一个筑基期独战数名金丹不落下风,绝云护城阵比那【具灵无廻阵】胜之何止万倍,萧靖有此阵加持,于城内战上数名元婴不在话下。
可是赫烈祖娜带来的情信也仅限于此,宁尘无法再推,只叹气道:“城破后,又是如何?”
“赦教元婴拂手一招,镇城军便伤亡十之三四,余者纷纷跪地请降。萧靖率残部无力相抗,终也被擒。”
宁尘眉头微皱,忍不住喃喃道:“她宁愿死战,也不会被擒的……”
虽只有一夜之亲,但萧靖所立所行皆是宁折不弯,都被宁尘看在眼中。
绝云城镇城军修为大多不过筑基凝心,在元婴面前死伤惨重并不奇怪。
可灵觉期与元婴毕竟只有一阶之隔,只要有心死战,绝不可能被元婴轻易俘虏。
见宁尘神色有异,赫烈祖娜又开口续道:“萧靖被俘,应是身怀有孕,有所顾念,才会弃甲投戈。”
“什么?!你如何知晓?!赦教攻城时带你一起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