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弯了一下。
嘴唇仍贴着碗边,无声地做了两个字的口型。
从那个口型看,我确定她说的是--“淫妇”。
我端着碗,捏着筷子,手背上的筋一条一条全跳了出来。嘴里嚼着的米饭像锯末,又干又涩,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咽不下去。
晚上九点过,雨总算停了。窗外偶尔有一两滴积在阳台檐角的水珠滴在空气里,啪嗒,啪嗒。
我坐在电脑桌前打游戏,手指在鼠标上乱点,屏幕上的角色被我操作得满地图瞎跑,死了好几次。
脑子里全是吃饭时刘莉莉那个无声的口型,还有妈妈低头扒饭不接话的样子。
我把耳机戴上,摘了,又戴上。
游戏打了快一个小时,连第一关都没过。
手机亮了。是刘莉莉的消息。
“一会儿好好欣赏你妈的样子。”
我刚把手机拿起来要回消息,门被敲响了。
“小合。”
是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点哑。我放下手机,答了声“诶”。
门开了,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逆光把她整个人的轮廓描成了一道暗金色的剪影。
她的头发放下来了,散在肩上,发梢有点湿,贴在锁骨窝儿里。
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丝质睡裙。
吊带极细,两根窄窄的缎带从锁骨上斜过去,领口低到锁骨下方两指,能看清乳沟起始处那一段柔和的坡。
裙摆太短了,只将将遮住大腿根,往下就是一整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她往我床边走。
台灯的暖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睡裙前胸那两块位置被看得一清二楚--没有内衣,没有胸贴,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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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料在胸口被顶起两粒极细微的凸起,乳头的形状被丝绸裹着,随着她走路的轻微起伏轻轻晃。
两条长腿完全裸在灯光里,大腿内侧的肤质细得像打磨过的瓷器,膝盖上那块旧疤在光下只剩下一个极淡的印子。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
不是喝酒之后那种整张脸的均匀潮红,是从两边颧骨开始漫开的两片浅色的红晕,一路烧到耳垂,又从耳垂烧到脖子根。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杯口冒着白气,走到床尾站定,低着眼睛看杯子,睫毛抖得碎碎的。
她的手腕也在抖,牛奶在玻璃杯里一圈一圈地晃,撞出小的波纹。
“今天牛奶喝了吗?”她开口,嗓子绷得太紧了,每个字都在发飘。“来,把它喝了,早点休息。游戏别打太晚。”
她把杯子递过来。
手指碰到我的手指,指尖冰凉冰凉的,和杯里温热的牛奶完全两个温度。
她的眼睛迅速扫了我的脸一下,又迅速弹开,看她自己的脚背。
那睫毛糊成一片,上下都粘在一起了。
我没有马上接。
我的眼睛从她脸上往下扫--锁骨下方那片光洁的皮,睡裙前胸那两粒顶在丝绸底下的乳头凸点,裙摆末端两瓣臀肉若隐若现的弧线。
她身上只有这一件薄得透光的丝裙。
隔着两步的距离我也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白茉莉的沐浴露,底下还压着点别的,比沐浴露更深的、属于人身上温度的甜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