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意思?
说罢,曹少悲挺眼察了察山巅,很是玩味。
苏云审见他暗递过来的眼色,蓦然像泻了气般蔫弯了腰,回时已晚地道,弱弱道:“还有红纸吗?”
曹少悲指向旁处。
“笔呢?”
背着木剑的小稚童踱着步将染了金墨的毫笔递了过来,苏云接过,略叹气,再狠狠刮了眼站在身后嬉皮笑脸的曹师兄。
再见苏云提起笔,在桌案红纸上,书写起来,他并没有重写一幅联,只是换了副门楹横批,洋洋洒洒挥笔,手腕作力勾回,墨汁沁透了红纸。
苏云将写好的横批拿起,给到小稚童,让他交给大师兄。
稚童拿着,又边看边念,门楹四字,其间字骨爽俊温雅。
再见,苏云蔫了腰往山走去。
曹少悲看着他走上山,摇头苦笑,又从小弟子手里拿过门楹,看了眼,便御剑当空往门匾上贴去。
再落地,拍掌擦了擦额头汗水。
这时,稚童在曹少悲身边,拉了拉大师兄的袍子:“师兄,刚刚那名也是我宗弟子吗?”
曹少悲接而蹲下,把小稚童抱起,同看入山阶梯:“是,你刚入门不久未曾见过。”
小稚童眉儿皱皱,遂问道:“那他是?”
曹少悲一笑:“我清净山剑阁少主,苏云。”
“苏云……少主?”小稚童重复着大师兄的话,以他的年纪尚且能认全字,却还不足以明白含义。
“对啊。”曹少悲反跟着小稚童的话点头,又道:“年后入春,我便要闭关了。假若那时你在剑法上有什么困惑,又不敢去叨扰清水,裴近侍,可以去问他的。”
小稚童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
但曹少悲又挑眉望了眼门楹,再转眼远山深处的落日:“不过,你要问可得早点咯。”
小稚童歪头。
曹少悲未再回话,目瞧落日,笑着:“师弟此次下山回来,精进不少啊,恐怕已快到炼气止境了。宗主总说师弟资质不行,其实人啊,资质行不行无所谓的,悟性才是最重要的,而人性则更为重要了。很明显。我这师弟的都不差嘛。”
说着,小稚童伸手抹了抹大师兄皱起的眉峰。
感受到小手扶平皱眉,曹少悲颠了颠小童屁股,抱着他往山上走去,身影孤索,山道阶梯两旁竹影迢迢,粘在叶面上的雪絮,轻轻飘落。
落日的余晖,在此斜斜洒在清净山剑阁宗门口的匾额处,红纸上的金墨在斜阳的照耀下,变得更为璀璨,门楹横批着此落款四字。
四字。
福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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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少年十五,写下四字,福满人间。
只是少年上山后,未经剑阁道场,未入剑阁鸾凤殿,只是顺路‘没收’了不少师兄弟们的糕点,尝了不少师姐师妹的美味佳肴,兜住了不少已嫁已娶的师伯师叔门的红包,便往后山娘亲所居的梧桐苑走去。
一路进山的山路都挂上了红绸流苏,点满了喜灯。
夜里走进后山,苏云总觉得,此幕就像极了凡俗里婚宴的场景。
不过苏云没往深处想,只因剑眸深处,站在梧桐苑院门身着桃红裙衣的熟妇身影,映入了眼帘。
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