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眼神交际,没有过多的言语。
熟妇裴皖把手里端着的新制红裘往苏云身上披去,理正了他脖前的系带,再为他掸走发边的风霜,桃眸柔意尽显:“回家了。”
苏云嗯了声。
裴皖抬起熟媚的脸蛋,柔声道:“行吧,进去吧,等你好久了。”
苏云逐后再向皖娘持礼平拜,可缓后走出半步,他又回头贴近裴皖的脸,小声嘀咕询道:“皖娘,我娘气着了?”
裴皖瞧着他,颈部被少年呼来的热气弄得痒痒的,恼地伸出手指点去他额间:“我不知道,奶娘只能先去把年夜饭准备好了,你呀!就自个进去吧,别误了饭点。”
苏云唉了声,看来是真气着了。
接着,别了皖娘。
苏云抬脚步入梧桐苑,新的一年,同样是人间新的一年,房门微开,灯光稍稍渗出,然苏云并未立马进入厢房,反沿着梧桐苑院落内的石板路,跪了下去。
一路一拜,磕满二十四个响头。
咚咚地,好听就是好听。
不过,这不算认错了还是哄娘亲,而是新年叩头,这是人间的规矩,老一辈的规矩,是断然不能忘的。
逐而,规矩行好了。
苏云站在厢房门前,方才轻轻推动门倚,走了进去。
入房后,离开半月有余不见的娘亲厢房仍是那么熟悉,而在厢房深处,苏云略微侧目,越过中设屏风,瞧了进去。
屏风后,案几落座。
一袭盛雪长裙的少妇身影,眉心一点凌白剑纹,闲暇际,娘亲素容朝面,同就出尘冷艳,三千青丝瀑挂脑后,仅以一根竹簪稍挽,仙姿绝颜下,剪瞳剑眸低垂。
娘亲就那么坐在那里,仿佛便像隔着万里般,坐在云巅上,柔夷单捧暖手炉,单手握笔,在纸面上提字轻点。
苏云未用神去细凝娘亲在写些什么。
只缓缓沉下头,对娘亲拱手道唤了声:“娘亲,云儿回来了。”
言之所出,有笔放置落在笔架上的声音跟随,可上官玉合没有对话,只是将提好字的纸放好,再移了盏偏灯过来,方便晾干墨水。
再见,苏云有点怂亏地抬眸瞧去。
娘亲依旧还是坐在那里,然两手已叠在腰前,嫩润若遇的长腿在蒲团侧辗转伸出,纤柔长腿在厢房灯火的照映下,发出白皙微红的光泽,弯弯的足弓再被一双白玉高跟包裹,将丰盈鲜美,犹如藕牙儿般的玉趾都包了起来。
不过,稍微有那么点透薄的高跟,还是将这位坐在房中的清冷熟妇,绝美莲足的处处精美全数显摆出来。
苏云此时不得不感叹,当初自己为娘亲做这双鞋子还真是做对了。
于此同时,烛火微微,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娘亲心情不好,还是上官玉合故意在云儿面前打算折腾他一番,语气冷冷地哼了声,再道:“你走近前来,看看娘亲写的字。”
娘亲的话,总是那么无法违逆且威严。
苏云听见,自然而然近前,再低头看向案几上写上的字,福满人间。
呵呵。
苏云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忍不住道:“娘,我……”
“怎么,写得不好?”上官玉合剑眸眯眯,绛唇亲启:“要不云儿再写一个给娘看看。”
苏云挠着脑袋,作笑:“就不在娘亲面前献丑了,嘻嘻。”
方刻,上官玉合眸子低垂了下,仿刮了刮苏云般,再行站起身,长腿漫漫,千秋风尘。
上官玉合雪颜孤傲,然在云儿面前,还是透出不少母性的慈爱,然见遂她走到苏云身旁,皓白柔夷别去了苏云的绿卷剑,以气御之放到旁处的剑架上,与裴皖同样地,给他梳正了衣领,只是亦或不同地,便是更为亲昵地拨正了发丝,和抹了抹霜泥稍染的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