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巫卓走到她面前,“母亲,我有事跟你说。”
凌霜寒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等他继续。
巫卓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牌,递到她面前。
“我突破了。”
凌霜寒的动作顿住了。
她伸出手,接过那枚玉牌。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节分明,指尖几乎没有血色。
她将玉牌翻过来,看到了背面那三个古篆字,又翻回去,看着正面那条盘旋的龙纹。
她沉默了很久。
“行脉。”她轻声说。
“是。”
凌霜寒将玉牌还给他,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停,然后抬起来,隔着帷帽的白纱,轻轻碰了碰巫卓的脸颊。
“回去吧。”她说,“娘给你做点好吃的。”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巫卓跟在她身后。
谷地里的温泉渠还在蒸腾着白色的雾气,将远处的房屋笼罩得影影绰绰。
几个身穿灰袍的弟子从对面走来,看到巫卓时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抱拳行礼。
巫卓微微点头回礼,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走在凌霜寒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
前方,凌霜寒的背影在薄雾中显得有些模糊。那件白色纱衣的下摆拖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谷地里的炊烟渐渐升了起来,暮色将至。
……
这处院落独立于居民区的其他居所,石墙厚重,屋檐高深,外人根本无法窥探其中分毫。
屋内陈设极为简单,正厅除却一木桌两木椅,竟然没有其他装饰。
这便是凌寒霜巫卓母子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巫卓一直走在凌寒霜的身后,直到关上房门,才轻松了起来。
他拉起凌霜寒的手,就往母亲卧室里走。
而凌霜寒却好像理所当然的任由他没大没小的牵着自己。
走到木床边,巫卓转过身来,他的手指落在凌霜寒的肩头,隔着那层薄薄的纱衣,他能感受到她肩头的微微僵硬。
“娘,这些年也是多亏了有你,如今你也可以突破了……”巫卓说。
凌霜寒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闭上了眼睛。
名义上,他们是母子。
可实际上,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来就不简单。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那场兽潮中走散的三年,在那些凌霜寒从来不肯向任何人提起的经历里。
凌霜寒睁开眼睛,那双淡蓝色的瞳孔深处,一个极淡的符文正在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