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谢时宴是何等的怒不可遏。
他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或者说,他被秦诺引导到了某个他愿意相信的“真相”里。
去,还是不去?
安安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她最喜欢的小熊玩偶,看到洛锦书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懂事地走过来,用小小的身体抱住了她的胳膊。
“妈妈,你怎么了?”
女儿温热的体温和软糯的声音,将洛锦书从冰冷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对安安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妈妈没事。”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这张网已经朝她撒来,她除了用尽全力去撕开它,别无选择。
半小时后,洛锦书出现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咖啡厅里舒缓的音乐和温暖的灯光,似乎都无法融化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洛锦书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在谢时宴的对面坐下,没有点任何东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
谢时宴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再有任何挣扎和迷茫,只剩下让她心惊的冷酷和审视。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官,而她,是那个等待被宣判罪行的囚徒。
“那份DNA报告,”他没有丝毫的铺垫,单刀直入,“到底是不是伪造的?”
洛锦书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你凭什么这么问?”
“凭什么?”谢时宴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洛锦书,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原来在他心里,她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骗子。
“既然你不信,又何必来问我?”洛锦书的声音,也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