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淮这才将满屋的下人都喝退。
那太夫垂首颤颤巍巍道:“老夫方才给沈姨娘把脉时,发现她体内残留有一味至阴至寒的药,已吃了有一段时日了。”
“殿下,既是四小姐吃了这么长时日,应当是她每日服用的。”
夏荷在一旁若有所思道。
李景淮当即命画眉去将沈姝宁每日吃的药拿出来,画眉面上惶恐,扭捏半天才将药拿给太夫。
那太夫拿到鼻尖闻了闻,面色闪过惊慌,很快回道:“便是这味安胎药害得沈姨娘滑胎。”
躺在床榻上的沈姝宁听闻此话,霎时面如死灰。
夏荷让那太夫先退出去,随即问画眉是怎么回事。
画眉身子抖如筛糠,只得一五一十将沈姝宁悄悄命人给她开生男胎药的事抖落出来。
闻得此事,李景淮只觉骇人听闻,回过头狠狠骂了沈姝宁一通,又罚了栖云院上下后愤愤离去。
沈姝宁撑着床沿爬下床,想将李景淮留住,盼他还能怜悯自个一两分,岂料只换来他凉薄的背影。
夏荷缓步走到她跟前,捂住口鼻遮掩掉腥臭的血腥味,那双水眸含着笑:“姐姐落到这副下场,真真是令人唏嘘。”
她整了整袖摆:“想当初你刚到定王府时,是何等的高傲看不起我呢。”
“你?”
“是你做的——”
“是你将我的安胎药给换了——”
沈姝宁突然瞪大双眸,脸色狰狞。
夏荷笑模笑样看她:“我哪儿有那样的本事?”
“是你自己想要男胎想得迫切,什么人的话都信罢了。”
她“噗嗤”笑出声,随即起身扬长而去,独自留下面无血色的沈姝宁躺在地上。
地上冰冷,她滑胎后体力不支,人很快晕死过去。
最后,沈乐窈还是留了她一条命。
“小姐,让她死了一了百了,您何苦还留着她?”
楹月以为沈乐窈是不忍心。
沈乐窈拂去金花盏里的茶沫,眼尾渗出恶毒笑意:“留着她,可还大有用处呢。”
就让她这么死掉,岂不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