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的心肺复苏不能停,肾上腺素也已经推入。
但那条刺眼的直线,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季晚的身体,像一个正在被抽空所有生命力的娃娃,冰冷得骇人。
孙洲跟在担架旁,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季晚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暴戾。
一行人冲出别墅,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艘快艇早已停靠在私人码头,引擎发出焦躁的低吼。
“上船!”
保镖将担架固定在快艇中央,医生跪在一旁,满头大汗地继续按压。
孙洲一跃上船,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开一道惨白的浪花,朝着直升机所在的方向全速前进。
风浪拍打着船身,冰冷的海水溅在孙洲的脸上,他却毫无所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医生粗重的喘息,和季晚身上那份令人绝望的死寂。
“再快点!”他对着驾驶员咆哮。
“已经是最高速了,孙先生!”
“有……有心跳了!”医生脱力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孙洲紧绷的身体没有丝毫放松,他看着监护仪上那脆弱得随时会再次消失的曲线,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赢了第一步。
用她的命,赌赢了死神。
但下一步,他要面对的,是迟温衍。
下了轮船,他们乘坐了直升机。
因为这样,很快。
……
市中心医院顶楼的停机坪。
直升机还没停稳,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已经推着急救病床等在原地。
舱门滑开,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病人什么情况?”为首的主任医师急切地问。
“心跳骤停,原因不明!路上做过心肺复苏和电击!”随行的医生语无伦次地汇报着。
季晚被迅速转移到病**,以最快的速度被推进急救专用电梯。
孙洲紧随其后,他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压迫感,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闲杂人等在外面等着!”一个护士试图拦住他。
孙洲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护士瞬间噤声,手僵在半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