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渐渐懂了老头的用心:
不是为了苛刻,而是为了让她即使在最混乱的局势中,也能在绝望中找到生机。
时间如水,流逝无声。
终于,一日清晨,天光微亮。
盛夏言将一枚药丸藏于指尖,步入竹院。
老头正坐在榻前喝茶,眼也不抬:“今日是第几次了?六十七?还是六十八?”
“七十二。”盛夏言淡声回答。
“又来试?”
“这是最后一次。”她低声说。
老头抬眼一看,只见她面色沉静,步伐稳健,唇角含笑,仿佛已了然于胸。
“好,那就来吧。”
这一日,从早至午。
她先献上茶水——被老头嗅出香味不对,直接弃之。
她再以药膳下手——老头只咬一口便笑骂“味太咸”,不吃。
又换成香囊、纸墨、空气中燃香……统统被识破。
直到傍晚,夕阳洒进小院。
盛夏言递来一张绢帕,说:“天气热,擦汗。”
老头接过毫不怀疑。
谁知不过片刻,他手中茶盏倏然一滑,跌落在地,浑身开始发麻。
他怔了一瞬,忽地哄然大笑:“好你个小丫头!帕子上居然藏了透肤散?但是这透肤散可没有毒性。”
“最奇妙的一环就是,你竟利用我手上的汗水催发药效,这法子……够毒、也够巧!”
盛夏言露出一个胜利的笑:“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
老头靠在竹椅上喘了几口,随即丢出一瓶解药:“行了行了,收工,出师。”
“你这身本事,现在放到宫里,也够搅一池浑水了。”
盛夏言郑重地接过解药,却没有立刻服下。
她站在他面前,慢慢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老头一怔,随即叹了口气,收了嬉皮笑脸,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