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脸色彻底煞白,跌坐在地,嘴唇发抖:“王上不可!臣妾是冤枉的——”
她正欲扑上前辩解,一旁立着的老太监李德福却忽然快步前进,在王上耳边低语:
“王上,淑妃之父——靖国公,是太后胞弟,镇守西北三郡,掌二十万兵权。”
“若贵妃被废,怕是朝堂震动,臣请王上三思。”
空气骤然沉寂,王上眼中浮现一丝不耐,却迟迟未发话。
一刻之后,他微微偏首,缓缓道:
“念其身有皇亲血脉,暂不动刑。”
“淑妃即日起禁足蔷华宫,不得出殿一步,交由太医院审查,待查实清白方可复出。”
“违者,杖责五十。”
“其宫人,逐出宫门,永不得录用。”
众人面色各异。
淑妃瘫软在地,像被抽光了骨头般一言不发。
王上目光落回盛夏言,许久不语。
“你与艳妃,回去好生养伤。”
“若再有一人敢动你们,朕定不轻饶。”
深夜回到碧霄殿,盛夏言的手已肿成紫红。
阿黎心疼得眼圈发红,忙着替她敷药,却被她拉住了手。
“阿黎。”盛夏言轻声道,“你不能再被欺负了。”
“这宫里有的是人想要把咱们置于死地。”
阿黎重重点头,眼中不再是先前的迷茫,而是寒光微动。
“我明白。”
“从今以后,不再退让。”
碧霄殿内,夜色如水,香雾缭绕。
烛火将墙上的剪影映得斑驳,两道身影一坐一立,沉静无声。
盛夏言右手红肿如胀,指尖破裂,一层细皮因火焰而焦黑。
阿黎将药碗放在炭炉边,温得正好,坐回她身边,小心取了药膏,轻轻地为她敷上。
药膏清凉,触之微凉。
“疼吗?”阿黎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一池死水。
盛夏言看着她,轻笑摇头:“早就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