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脸色骤变,却仍压低声音急切恳求:“她是我的人,是为了救郡主落水、却被冤枉入狱。”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罪,如果到时候事情传到了王上耳朵里,你们担当得起吗?”
狱卒咬牙,低声回道:“我们也不愿做这脏活儿,可您要是能得到王上恩准,回头出点证明,王后这边才好说。”
阿黎一滞,终是明白——他们不是不肯通融,而是怕承担后果。
她手指一紧,眼中划过一丝狠色。
“你们只管打,我来承担一切后果。”
狱卒互看一眼,只得接旨行事。
“不行,得罪了。”
皮鞭终于落下。
“啪——!”
撕裂空气的声音中,盛夏言背上的湿衣瞬间被撕裂,血痕随之迸裂。
她身子猛地一僵,牙关紧咬,未出一声。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血与水交融,打湿刑架,滴滴落地。
阿黎紧紧抓着衣袖,目光死死盯着盛夏言的脸色,心如刀割。
到第十下时,盛夏言终于支撑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几乎昏厥过去。
“行了!”阿黎扑上去,死死抱住她的肩膀,“你们给我住手!谁再敢打,我叫王上查你满门!”
狱卒止住手,脸色惨白,满手血迹。
半个时辰后,碧霄殿内。
阿黎亲自背着盛夏言回来,将她安置在软榻上,撕开她血肉模糊的后背时,手都是抖的。
“你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
“就为救她一个郡主?你就该淹死她!”
盛夏言脸色苍白如纸,却仍轻声道:“阿黎,别说了。”
她挣扎着翻身,轻轻按住阿黎的唇,低声几不可闻地道:
“隔墙有耳。”
阿黎这才警醒,四下看了一圈,低低骂了句:“该死的皇后,不非黑白白白冤枉人,给人打成这样。”
她一边抹泪一边上药,动作却极其轻柔,小心避开已经裂开的伤口。
“素语,你这样……太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