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来宫中受罪的,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盛夏言微笑着反问,“见死不救?看着一个孩子溺水而不动?”
“我若这么做,便是和这宫里的其他人……一样了。”
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风:
“我不愿做那样的人。”
阿黎沉默许久,终于将药敷完,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若有一日你撑不住了,别怕。”
“我在。”
她声音哽咽,却坚定。
“我们一起……撑下去。”
盛夏言未语,只微微用指尖回握。
宫墙高高,权谋如刀。
可若她们手中,仍能紧紧握着彼此,那便还未输。
次日天未亮,宫门刚开,碧霄殿便来了内侍传话。
“皇后娘娘宣盛女官觐见。”
阿黎得知消息时还未梳洗完毕。
披着外袍匆匆从内殿赶出,神色带着未散的怒意:“她刚伤成这样,皇后又要做什么?”
“奴才不知,只说娘娘今早心情极好,要见一见素语姑娘。”
盛夏言却拦住了她,声音虚弱却平静:“我去。”
“她若今日不召我,我反倒不安心。”
阿黎眼眶泛红:“她那是什么心情你不知道吗?怕不是要再刁难你一次!”
盛夏言轻笑了一声,却抬手将额发捋平,换上一袭整洁浅蓝宫衣,整顿好仪容:“你放心,我不会倒下的。”
乾和殿内,香烟袅袅。
皇后今日并未穿常服,而是一袭金线缂丝朝纹衣,坐在高座上,雍容威仪、端庄肃穆,连手中执扇都不轻摇一下。
盛夏言一入殿,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
她福身行礼,声音不卑不亢:“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未让她起,只低低一笑,视线自她苍白的面色与仍旧青紫未退的手腕扫过,淡淡道:
“听说你昨夜几乎昏死在床,还未调养好,便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