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墓碑前,少年眼含热泪地将那张烫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字一句地摊开在墓碑前,哽咽着告慰姐姐的在天之灵。
谁知老天爷阴晴不定,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苍穹转眼间说变就变,哗啦一声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荒凉的公墓周围连个遮雨的避难所都没有,周围又偏僻得根本打不到一辆出租车,我正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时,一辆犹如黑色巨兽般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滑行停在路边。
后座车窗无声无息地降下,温博舟那张冷峻如冰、高贵不可攀的侧脸露了出来。
“滚上车。”他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三个字。
保镖极有眼力见地拉开副驾驶座,让淋成落汤鸡的弟弟坐了进去,而我则被一股大力拽上了后座、跌坐在温博舟的身侧。
车门刚一合上,防窥隔音挡板便自动缓缓升起,将前后的空间彻底隔绝。
温博舟深邃的鹰眸死死盯着我脖颈间还没完全消散的暧昧红痕,眼底风暴骤起,带着质问的危险气息步步逼近,“温荼,你现在当真是饥不择食、浪荡到无可救药了吗?连个刚成年的高中生都不放过,你还要不要脸?”
我冷笑着抱紧双臂,既然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每次都用最脏的恶意揣测我,那索性破罐子破摔顺着他的话往下气死他,“温大先生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我如今靠自己的本事出卖风骚赚钱,又凭什么轮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真可笑,一个温念香还不够他焦头烂额的,竟然还有闲心把手伸到我这儿来管闲事。
温博舟脸色铁青,猛地伸手一把狠狠掐住我的下巴,逼迫我仰起头迎上他吃人的目光,“你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是不是?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你转头又巴巴地贴上去招惹祁君宴了?”
哦,原来这尊大佛又是专门跑来当护花使者、给他的好妹妹温念香出头来了。
我挑起红唇,笑得花枝乱颤、挑衅意味十足,“怎么,大少爷这是心疼你那娇贵的亲妹妹了?既然这么舍不得她受委屈,那干脆弄死我给那贱人消气呗?”
温博舟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暗芒,薄唇冷酷地勾起,突然俯下身带着滚烫的男性荷尔蒙狠狠含住我敏感的耳垂,恶狠狠地用力咬了一口,“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虽然不会弄死你,但我有一万种手段能让你今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着他这番充满占有欲的恶劣威胁,我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放声低低冷笑了起来。
“温先生,你现在这副咬牙切齿、气急败坏的嘴腔,可一点儿都不像当年那个高高在上、大义凛然的温家大少爷。”我傲慢地扬起优美的下巴,眼底满是针尖对麦芒的不屑。
温博舟浓密的眉头死死拧成了死结,似乎做梦也没料到我如今竟然敢这般毫不示弱地公开顶撞他。
管他过去我们之间有着怎样见不得光的畸形过往,现在的我早已两手空空,不欠他温家一分一毫。
老娘向来吃软不吃硬,可绝不会惯着他这副臭脾气。
“第一次爬床是阴差阳错的意外,第二次不过是各取所需的警告……”我伸出猩红的舌尖极其暧昧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冷笑道,“说到底,你骨子里和我其实根本没什么两样,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给老子闭嘴!”温博舟被我彻底激怒,粗糙的大手猛地用力攥紧了我的手腕。
我疼得当场痛呼出声,秀眉紧蹙地哼唧了一声,只是那娇软的呻吟听起来就像是一只无辜的小奶猫在娇嗔,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隔靴搔痒般挠得人心头直发痒。
“好哥哥……你弄疼人家了……”我眼珠一转,顺势借力整个人贴了上去,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娇声呢喃,“嗯……大少爷轻点嘛,你今天真的把人家弄疼了呢……”
温博舟原本冷酷紧绷的面部线条在此刻骤然紧锁,语调阴沉得仿若结了冰,“温荼,给老子听清楚了,离温念香那个蠢货远点,更不准再去招惹她那个未婚夫。”
在黑色劳斯莱斯即将减速刹停之前,温博舟冰冷刺骨的死亡凝视犹如凌迟般落下,“否则,你会亲身体会到什么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