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宏远开口就是贤侄,用的是私下的交情。
陆准拱手道:“朱伯父客气了,小子陆准,见过朱伯父。”
朱宏远拉着陆准的手,亲切地说道:“贤侄不必多礼,快,里面请。”
“宜之已经把事情都跟你说了吧。”
陆准点点头:“略知一二。”
进入府衙后堂,分宾主落座。
下人奉上茶水点心。
朱宏远屏退左右,只留下朱宜之和陆准,以及王忠。
“陆贤侄,不瞒你说,为了这河堤的事情,本府这几日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
朱宏远开门见山,一脸的苦大仇深。
“朝廷的拨款年年如此,根本不够用。”
“南边的河堤若是不修,万一出了事,本府万死莫辞。”
“可东边那些大户,又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致使回来的相爷就有一位,将军两位,尚书一位,伯父也是有心无力啊。”
陆准看着朱宏远,淡淡开口:“伯父,小子斗胆问一句,您是想解一时之困,还是想彻底解决这安澜河水患的问题。”
朱宏远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贤侄此话怎讲?”
“若能彻底解决,自然是最好不过,只是,这谈何容易啊。”
陆准嘴角微微上扬:“若是朱伯父信得过小子,此事,便包在小子身上。”
朱宏远和朱宜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和一丝难以置信。
“陆贤侄,你,你此话当真。”
朱宏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陆准从容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只是,小子有个条件。”
朱宏远连忙道:“贤侄但说无妨,只要能解决河堤之事,本府无有不从。”
陆准伸出一根手指:“银子。”
“修河堤,需要大量的银子,朝廷那点拨款,杯水车薪。”
“小子可以帮朱伯父筹到这笔银子,甚至更多。”
“但这些银子如何使用,如何监管,必须由小子说了算。”
朱宏远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这陆准,口气倒是不小。
筹集银子,还要全权负责使用和监管。
这等于把整个河堤修缮工程,都交给他了。
朱宜之在一旁也有些担忧,陆准虽然有些本事,但这修河堤可不是小事,涉及的银两数目巨大,万一出了差错……
陆准看出了朱宏远的犹豫,轻笑一声:“伯父若是不放心,小子也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