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宏远长叹一声:“贤侄所言极是,伯父如今,正是进退两难,如坐针毡啊。”
他看着陆准,眼中带着一丝期盼:“贤侄先前说,有办法筹集银子,不知……”
陆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银子嘛,自然是要从那些不肯出钱,却又想让朝廷保护他们田产的人身上出。”
陆准的话,让朱宏远和朱宜之都是一愣。
从那些权贵身上出钱?
这……这怎么可能?
那些人个个都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想让他们掏钱修河堤,简直比登天还难。
“贤侄,此话当真?”
朱宏远有些不敢相信,“那些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陆准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神态悠然。
“好不好相与,总要试过才知道。”
“伯父,您那告示,可以先准备起来了。”
“内容嘛,就写……”
陆准凑近朱宏远,低声说了几句。
朱宏远听着陆准的话,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一丝夹杂着兴奋和担忧的复杂神色。
“贤侄,你……你这法子,是不是太……太冒险了。”
朱宏远的声音都有些发干。
陆准这计策,简直是把那些权贵往死里得罪啊。
朱宜之在一旁听得也是心惊肉跳。
陆兄这哪里是修河堤,这分明是要在永安府掀起一场大风暴。
陆准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不冒险,怎么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银子吐出来呢。”
“伯父,您就说,这告示,您敢不敢发吧。”
朱宏远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陆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陆准这计策,何止是冒险。
简直是把永安府的天给捅个窟窿。
那些致仕的相爷,将军,尚书,哪个是好惹的?
平日里他们不找自己的麻烦,自己就该烧高香了。
现在陆准竟然想从他们身上割肉。
朱宜之在一旁,也是心惊胆战。
他虽然佩服陆准的智谋,但这次,他觉得陆准玩得太大了。
“陆兄,此计,会不会,太过激烈了。”朱宜之忍不住开口。
陆准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激烈,如何能让他们出血。”
“朱伯父,宜之兄,你们要知道,对付这些老狐狸,寻常手段是没用的。”
“他们一个个身居高位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