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兰任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朱宜之气得脸色涨红,正要发作。
朱宏远却抬手拦住了他,脸色铁青地看着兰任。
陆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后退一步,对朱宏远和朱宜之小声说道:“朱大人,宜之兄,这位兰大人是永宁县的父母官,也是你们永安府治下的官员。”
“如何管教下属,是你们府衙的事情,本爵爷就不便插手了。”
“王忠,我们先进去。”
说完,陆准便带着王忠,施施然走进了黄府大门。
朱宏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兰任,厉声道:“兰任,你好大的官威啊。”
兰任兀自不觉,还以为朱宏远是被自己的官威吓住了,冷哼一声:“知道本官的身份就好。”
“还不快快退下,莫要在此丢人现眼。”
“一个奴才下人,也敢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
朱宏远怒极反笑:“奴才下人?”
“好,好一个奴才下人。”
他盯着兰任,一字一句地说道:“兰任,你给本官听清楚了。”
“本官,乃永安知府,朱宏远。”
兰任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朱宏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
“你是……朱知府?”
他仔细打量着朱宏远,又看了看旁边怒目而视的朱宜之。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兰任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起来了,昨日陆准出城时,那几车所谓的“金银珠宝”,根本就是个幌子。
陆准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而他,竟然真的信了,还傻乎乎地加重了自己的寿礼,想要在陆准面前显摆。
现在,他又把永安知府当成了下人,当众出言不逊。
“噗通”一声。
兰任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朱……朱大人……下官……下官有眼无珠,下官罪该万死。”
“下官不知是您,求大人恕罪,求大人恕罪啊。”
兰任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朱宏远看着他这副丑态,心中的怒火更盛。
“哼,现在知道本官是谁了?”
“方才的威风哪里去了?”
“兰任,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勤政爱民,却只知溜须拍马,攀附权贵。”
“更兼目无上官,言语粗鄙,简直是斯文扫地,官箴败坏。”
朱宏远越说越气:“本官明日,定要上书朝廷,参你一本。”
“你这永宁县令,我看也当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