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兰任和他那些“重礼”,就被粗暴地扔出了黄府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无情地关上。
兰任摔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那些金银珠宝更是滚得到处都是。
他带来的家丁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兰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黄府大门,气得浑身发抖。
“不就是一个商人吗,有什么可嚣张的。”
“我叔父是吏部尚书,他等着,我一定让我叔父参他一本。”
兰任兀自嘴硬,却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个大跟头。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簇拥着一辆华贵的马车,来到了黄府门前。
马车停下,一个身着锦衣,面容阴鸷的年轻人,在随从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此人,正是新科探花,郑家文。
郑家文一眼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的兰任,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金银。
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对身旁的随从道:“去,把那位大人扶起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随从连忙上前,将兰任搀扶到一旁。
“这位大人,您这是。”
郑家文故作关切地问道。
兰任此刻正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见到有人搭话,便一股脑地抱怨起来。
“别提了,晦气。”
兰任愤愤道,“我好心好意来给黄四海贺寿,谁知他竟然如此无礼,把我连人带礼物都扔了出来。”
“不就是个商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叔父可是当朝吏部尚书,他给我等着。”
郑家文听到“吏部尚书”四个字,眼神微微一动。
他上下打量了兰任一番,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原来是兰大人,失敬失敬。”
郑家文拱手道,“在下新科探花郑家文,家父乃是卫所千户郑源。”
兰任见对方是新科探花,态度也缓和了几分,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原来是郑探花,久仰。”
“兰大人客气了。”
郑家文笑容可掬,“不知兰大人送的是何等厚礼,竟惹得黄会长如此动怒。”
兰任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是陆准那个混账东西坑我。”兰任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前日出城,故意让我看到他带了好几车金银珠宝,说是给黄四海的寿礼。”
“我信以为真,也准备了些金银,谁知道,他今日根本没送那些东西,就送了个破木盒子。”
“结果,我这金银一拿出来,黄四海那老匹夫就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