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米元章。
那可是宋代著名的书法家、画家、鉴定家,其眼力之毒,鉴赏之精,冠绝一时。
若真有他的亲笔暗记,那这幅画的真实性,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黄四海激动得浑身颤抖,他连忙凑上前,几乎是趴在陆准的手上,仔细地辨认着那张小纸片上的字迹。
周延年、刘伯谦等几位对金石书画略有研究的大佬,也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观看。
“确……确实是米元章的字迹。”
“这……这枚私印,也与史书记载的米氏常用印相符。”
片刻之后,黄四海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是真的,是真的。”
“陆爵爷,这……这真的是书圣王曦源的真迹无疑了。”
他看向陆准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郑家文站在一旁,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画中竟然还藏着如此隐秘的暗记。
更没想到,陆准竟然能发现。
这简直是把他郑家文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周围宾客看向郑家文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这郑探花,真是丢人现眼啊。”
“自己没本事,还敢质疑陆爵爷。”
“就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郑家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向陆准,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陆准,我与你势不两立。
就在这时,陆准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郑家文的耳中。
“郑探花,其实,刚才你说的那些鉴定方法,倒也不算全错。”
“只是,你学艺未精,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罢了。”
“你可知,此画为何会有那些看似‘破绽’的特征吗?”
郑家文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陆准总能轻易地推翻他的所有论断。
陆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郑探花,你可知,书圣王曦源晚年,曾有一段时期,醉心于研究前人古法。”
“他不仅模仿古人的笔意,更在用墨、用纸,乃至印章的篆刻上,都力求复古。”
“这幅作品,正是那个时期的代表作。”
“你所说的油烟墨特征,其实是王曦源特意仿制古墨效果,追求一种沉郁顿挫的墨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