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所谓的笔法刻意、匠气十足,恰恰是王曦源在揣摩古人笔法时,留下的探索痕迹,带着一种生涩的古拙之美,非大家不能为。”
“至于那枚‘会稽山人’的印章,‘稽’字的写法,确实与他常用的印章有所不同。”
“那是因为,这枚印章,是他仿刻汉代古印,故意保留了汉印篆法中的一些特殊写法。”
“这些细节,寻常鉴定之人,只知其表,不明其里,自然会认为是破绽。”
“殊不知,这正是此画最为珍贵之处,因为它记录了书圣在书法探索道路上的一段特殊历程。”
陆准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心中回**。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郑家文的心上。
郑家文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引以为傲的学识,在陆准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黄四海此刻看向陆准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感激和敬畏,更带着一种深深的崇拜。
“陆爵爷,您,您真乃神人也。”
黄四海激动地说道:“若非陆爵爷今日点破玄机,黄某险些与这等绝世珍品失之交臂,更要错怪了陆爵爷的一番美意。”
他对着陆准,深深一揖:“陆爵爷此番恩情,黄某铭记在心,日后但凡陆爵爷有所差遣,黄某万死不辞。”
周围的宾客们,此刻看向陆准的目光,也充满了敬佩和赞叹。
“陆爵爷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渊博的学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是啊,郑探花在他面前,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
“这才是真正的才俊,深藏不露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像针一样刺在郑家文的耳中。
朱宏远和朱宜之父子俩,也是一脸的惊喜和钦佩。
“陆兄,你真是太厉害了。”
朱宜之由衷地赞叹道。
朱宏远则是抚须微笑,心中对陆准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经世济民之才,更有这份鉴古通今的雅学,前途不可限量。
周延年、张威虎、王定国、刘伯谦那几位大佬,此刻看向陆准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原以为陆准只是个有些小聪明,运气不错的年轻人。
现在看来,他们都小觑了此人。
陆准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这份远超年龄的见识,绝非等闲之辈。
尤其是刘伯谦,他本就对金石书画有所研究,听完陆准的解释,再看那幅画,越看越觉得陆准所言不虚。
这陆准,当真是个深不可测的妖孽。
郑家文在众人的注视和议论声中,再也待不下去。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怨毒地瞪了陆准一眼,捂着脸,狼狈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今日之辱,他郑家文永世不忘。
陆准,我与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