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了在牢狱里清菡说过的一句话。
——“她对你的那些好尽数都是在做戏,说不定你闹的满城风雨的那件事也同她有关。”
——“她当年待她的嫡姐后来就是如此,最喜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想以此操控你的一生,看你被蒙在鼓里却还是一无所知。”
——“你,绝对是被她骗了。”
屋外雷声轰隆,有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
“夫人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日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采芙在檐下焦急地来回走动,又时不时盯着紧闭的房门。
弦月也拧着眉头看了房门一眼。
“再等等,若过了晚膳的时辰陆夫人还是如此,我们便进去瞧瞧。”
她是暗卫出身,向来很重主子的命令,倘使不是什么紧要关头她也从来不会擅闯。
很明显,陆夫人的情况就和那封她们自外头带回来的信有关。
弦月即便不知晓信中是什么内容,也听说过长生赌坊是什么地方。
在那里,只要有足够的银子,便能查到这盛京中你想查到的任何一桩事,若真的有长生赌坊也查不出来的,那赌坊便会将银子以双倍奉还。
弦月猜测,虞令仪是去查了姜岚的事。
她早就知晓仅凭自己还有北镇抚司的那些消息,她定然不会全数相信,所以还是要自己一一去验证。
那么如果那长生赌坊可靠的话,陆夫人眼下是已经知晓了姜岚昔年之事了吧?
一个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长大又一直对待自己极好的人,如今一夕之间得知了她的真面目,任何人恐怕都是无法承受的。
弦月自己自记事起就没有父母,虽无法体会这种感觉但也能窥探两分。
在这个时候,应当还是有个同样陪伴在身边多年的人会更好些,旁人都是不太好掺和的。
时间缓缓流逝,晚膳的时辰眼看着也已经过去了。
弦月看着采芙按捺不住想要闯进去的模样,出声打断道:“还是将从霜唤过来吧。”
从霜既在陆夫人身边多年,也同样识得姜岚,在如今的陆府里是最适合出面的人了。
采芙愣了一下,赶忙转身去唤了从霜。
等她扶着从霜过来的时候,外间的天色都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从霜叩了叩门,有几分急切地唤道:“夫人,夫人,是奴婢,您开开门呐!”
房间里连一丝丝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