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端正神色看了她一眼,“婉娘,你来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回在沈家再见到施云婉,他总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有劳你了,长安你先下去吧。”
施云婉摇了摇头,白皙面上恰到好处出现一个得体的笑,“郎君是有话在和长安说吧?你们继续,妾身身子有些乏就先回去了。”
她将黑漆托盘放下,转身便往外走。
沈砚之和长安面面相觑,长安苦口婆心道:“郎君还是对施姨娘好些吧,姨娘腹里到底怀的是郎君的孩子,就莫要再想着虞娘子了。”
那虞娘子离开了陆家瞧着气色都好了,自己还有旁的宅子住,看上去不知有多舒心。
反倒是郎君,再这么作下去,姨娘都想跑了也不一定。
沈砚之抿唇,闭了下眼道:“长安,你说的我都清楚。”
只是,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听到霍诀觊觎她时,他几乎是发了疯一样的,心脏窒息而又刺痛。
他如何不知……不过只是一个虞令仪而已?
可偏偏就是一个虞令仪,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
这些时日,再加上在诏狱里的度日如年,他只要一想起霍诀的话,就心里从未有过的抽痛难受,提醒着他失去了什么。
他没办法看到虞令仪离开他后又跟了别的男人。
是谁都不行。
所以,他还是要尽快好起来,然后尽自己全部的力往上爬。
只有爬的高些,沈淮和沈家才不会忽视他,那些人也才有可能会再次看到他。
到了傍晚,沈淮身边的心腹来了松林斋,也带给了沈砚之一个消息。
“小公子,爷让小的来和您知会一声,这几日您先好好休养,十日过后会带您在沈家正式认亲,也给您记上沈家的族谱。”
沈砚之没办法下榻,却仍是苍白着脸压低了上半身,极恭敬道:“有劳管事跑这一趟,您回去同父亲说,我定然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
那管事瞧着他模样谦卑并无骄矜,满意地点了点头。
却没有瞧见他垂下头时,眼底的阴翳。
庶子又如何?
沈元衡……
这个仇他若是不报,他枉为男人。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