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红楼熟悉的雅间里,花娘照旧坐在珠帘后头抚琴,只琴音明显没有如往日那般用了心思,一双勾着余红的媚眼也时不时朝帘子外张望着。
半靠在绒毯上支起一条腿手中把玩着一只酒盏的宋景澄斜睨了她一眼,慢悠悠道:“要么你也别抚琴了,想听什么出来我亲自说与你听?”
珠帘后的花娘讪讪地笑了一下,自然知晓他说的是反话,低头兀自专心着手中的动作。
宋景澄收回目光,盯着身前暗卫道:“当真什么都没有发现?”
暗卫答:“属下使人打听了一下,又暗中找了几个沈家的下人,都不知晓沈姑娘那日丢的是什么,她们只知晓是一些沈姑娘的旧物,再具体的话就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他能看出那些人说的都是实话,便是那日守在沈家清溪苑门口的丫鬟也只知道沈漱玉在找一个妆匣中的物件,具体是什么物件就没人知晓了。
宋景澄目露深思。
那日在沈家后院的巷子后头,他分明瞧见沈漱玉着急忙慌地在找一件东西。
而且看她趴在地上寸寸摸过去的样子,应当是什么小玩意儿。
什么东西对她来说竟有如此重要?
妆匣里无非就是一些钗环首饰,难不成是萧岱送给她的?
宋景澄脸黑了一瞬,随即又在心中摇头否认。
若是萧岱送给她的东西,应当都好端端地放在了端王府,沈漱玉明知那些是旧物,那就十有八九和萧岱没什么关系。
只是她既然无比看重那件东西,当初又为什么不一起带去端王府?
蓦地,宋景澄心中划过一个猜想,瞬间连心都颤了起来。
虽是他的猜想,可他却不敢细想。
“再去查查吧,如果是沈漱玉一直仔细保管着的,说不定她身边那个丫鬟巧薇应当知晓,或者沈家的尚书夫人说不定也知晓。”
暗卫领命而去。
待他走后,宋景澄也没了听曲的心思,起身摆了摆手便走出了雅间。
徒留身后的花娘瞧着他的背影绞着帕子说不出话。
宋景澄出了雅间,在红袖楼里缓缓游走。
作为盛京最大的青楼,夜间灯盏明亮交错,繁华几如白昼,隐约还能听得一阵琵琶小调,一派纸醉金迷之相。
他这几个月下来,也算是这里的常客,瞧着这般景象已是十分熟悉。
只是酒醒过后,却也无趣。
他缓缓下楼,为了不打搅那些人的好事特意压缓了步子收敛了气息,却在经过二楼拐角一处雅间的时候,步子一顿。
内里似乎并无女子娇声,反而是几个男子在议事。
宋景澄还隐约听到了霍诀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