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想过一根白绫悬在梁上一了百了。
可若是那样,她的死就太轻了。
她总要做些什么才能奔赴黄泉。
沈家将她当做棋子,将她当做成为皇亲国戚的工具,萧岱也极尽羞辱她,可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甚至可以说是风光得很。
没有人能理解她的痛楚,便是巧薇这个陪在她身边多年的丫鬟都不能感同身受。
萧岱不是疑心沈家存了二心吗?
那她就让他的怀疑越来越大,让她的爹娘还有哥哥都后悔将她送进端王府。
或许她难以改变皇位最终会落在谁身上,但只要她有机会,她都不会让萧岱得逞。
沈漱玉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巧薇也是一脸雾水,恰在这时主仆二人齐齐听到了雕花木窗上传来了几声轻叩。
巧薇心神一凛,上前打开了窗扇。
窗外站着一个穿着王府护卫打扮的男子,只十分脸生。
沈漱玉还没回神的时候就见他掏出了什么东西丢在了窗前的梨花木案桌上。
“王妃,这是宋公子让属下送来的信,王妃看了便知晓了。”
护卫见将话亲自带到,话音落下的同时就没了身影。
巧薇心砰砰直跳,捏着那信半晌没回过神来。
宋公子?是她想的那个宋公子吗?
沈漱玉恍了下神,招手道:“拿来给我看看。”
巧薇将信递给她,沈漱玉两三下拆开,随后一目十行看完。
信很简短,只邀她明日在上回沈家后院的那个暗巷里相见。
宋景澄知道初二是她要回娘家的日子,而女子在这日多半会在娘家待上一日或者大半日,总能寻到机会说几句话。
沈漱玉心中震了一下,目光复杂,竟似隐隐要落下泪来。
太晚了。
宋景澄这封信……来得太晚了。
如果是昨夜之前,沈漱玉或许还因为上回的见面而心中抱了一丝的幻想。
可在萧岱昨夜来过之后,她已然认清了现实。
或者也可以说,她是真真切切地心死了。
从前的沈漱玉在昨夜就已经死了。
她和宋景澄之间,也早已没有了任何可能。
不止是什么贞洁的问题,还有……
沈漱玉未将信的内容告诉巧薇,只平静地走到烛台前,点燃烛台之后将那薄薄的信纸置于火上点燃。
任由火舌将其吞没,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