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掀开自己身上华贵的宫裙领口,露出其下斑驳的青紫的淤痕。
面上也扬唇讽笑道:“母亲看看!母亲睁大眼好好看看!”
“这就是母亲说的女儿的福气,这就是您说的王爷的恩宠,您看看这世上哪个女子要这样的恩宠,您都尽管给她去吧!”
沈母眼睛错也不错地盯着那些地方,哑然一瞬。
饶是如此,她只要一想到沈漱玉这些年都在避着端王避着沈家私下偷喝避子汤,仍旧是怒火难消,只觉她是被猪油蒙了心。
“婚嫁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嫁得了这样高的门第,自然不可能处处都光鲜亮丽。”
沈母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领口,缓缓道:“身为王府主母,这些你都应当受着。”
沈漱玉瞳孔骤缩,一颗心宛如淌血。
哈!
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听听,冠冕堂皇的话说得多么好听!
“好好好,女儿累了,母亲还请早些回自己的院子吧。”
“今日的事,女儿也不怕母亲告诉父亲,母亲大可以告诉整个沈家宗族,看看沈家旁支里还有没有适龄的想要攀附进皇室的女子,尽可以将她抬举进端王府来。”
“毕竟这本就是爹娘最擅长的事。”
沈漱玉唇角勾着笑道:“倘使那时女儿还侥幸没有被端王休弃,倒是可以和沈家重新找来的女子姐妹相称,如此也算有个伴。”
沈母气得脸色煞白,扬手就想打她。
沈漱玉闭上眼,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巴掌,再次睁眼时就见沈母气冲冲离去的背影。
房门被重重拍打着关了起来,巧薇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张口便想劝她。
沈漱玉摆了摆手,漠然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巧薇只得再次退下。
昔日的卧房里只余沈漱玉一人,仿佛方才的争执吵闹都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又仿佛只要她现在阖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就能回到及笄之前,回到无忧无虑的少女岁月。
只可惜也都只是她的幻想罢了。
眼下这个时辰,宋竟澄应当离开了沈家暗巷,逐风应当也发现了她放在沈父书房里的信件。
她自幼书法极好,沈父还有沈淮都曾拿自己的字帖给她对着临摹过。
他们也不知道,她模仿沈父的字迹可谓是学了个十成十。
她要离间沈家和萧岱,让沈家失了萧岱信任,让她的爹娘兄长在心中无比后悔当年将她送往萧岱身边一事。
如此一来,恰巧也能断了那个刚入沈家的沈砚之的心思。
他苟且偷生在沈家,为的无非就是有朝一日还能借沈家的青云梯让他重回朝堂,能登上先前乃至更高的位置。
沈漱玉厌恶极了这类装模作样的男人,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提起沈砚之,她自然而然想起了虞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