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子,同她有着相似的遭遇。
只是她既然已经脱离了原先的地方,想来眼下的日子应当是越来越好了吧?
那样就很好。
想起方才沈母的嘴脸,沈漱玉又随即想到了当今东宫的太子妃钟氏。
听闻得知陛下赐婚之时,钟家得知东宫太子身体多有抱恙,还曾劝诫过这太子妃深思熟虑一事。
这就是旁人家和沈家的区别。
钟家不惜冒着违抗圣旨的风险,也要让自己的女儿考虑清楚是否要嫁入皇室嫁给太子,沈家却在局势尚不明朗的时候就一意孤行将她送上了萧岱的床榻。
同样都是嫁入皇室,沈漱玉却没有这么好的命。
但是沈漱玉不嫉妒钟氏。
太子妃是个顶好的人,任谁见了都要心生喜爱,可她自己已经心如缟素了。
沈漱玉阖着的眼睫轻颤,想起过往种种遂将脸埋在了柔软的锦被里。
有风吹来,窗边楠木束腰云纹牙桌上的青花瓷瓶里,嶙峋梅枝被风吹得轻晃。
沈漱玉在这阵轻响里,似乎还听到了一点旁的响动。
她倏然睁开眼,见房内不知何时站了个男子。
清透和暖的日光透过格窗,衬得男子身形如松挺拔,相貌依稀都还是旧时模样。
沈漱玉有一瞬以为自己置身在梦里,又或者是真的一睁眼回到了旧时。
可她顷刻就意识到这是真的。
“宋竟澄,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漱玉竭力平稳着心神冷眼看他,心里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还以为他定然早就已经走了,没想到他居然和当年一样胆大,竟敢直接闯进她的闺房。
宋景澄定定看她,执拗道:“我等了你许久,你为何不来见我?”
他还以为沈漱玉是被什么人或是什么事紧急绊住,没想到她是宁愿在这里小憩也不想来见他。
难道他先前的想法都错了?沈漱玉还是根本心里就没有他?
沈漱玉看他半晌,忽而翘起唇角露出个笑。
“本宫为什么要见宋公子?难不成宋公子以为本宫想要同宋公子……再续前缘?”
宋景澄的身子蓦地一僵。
沈漱玉深吸了口气转头不再看他,索性将眼睛一闭脖子一抬。
“宋景澄,你还是回去吧,别妨碍了我想当皇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