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里不时有血色迸射而出,血腥气也越来越浓。
眼见那些人几乎都是冲着霍诀怀中人去的,丛阳也未闲着,疏散好其余人后一咬牙就加入迎了上来。
好在他们北镇抚司的人出门有习惯,即便不是上值也要佩刀持剑,否则真是双拳难敌四手了。
似过了许久,这场厮杀才渐渐止息。
虞令仪刚要抬头,霍诀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又将她按进怀里,声线平静道:“别看。”
这般血腥浓重的场面,女子见了是要呕得连夜噩梦的。
虞令仪于是僵住,半晌后闷声道了句:“霍大人准备怎么惩治那嘉宁郡主?”
她不是圣人。
有雪枝那个字条在前,是谁想为难她已经不言而喻。
而且这十几个黑衣人假扮成是闯入城中的山匪模样,但只要北镇抚司想查便能查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那刁蛮任性的郡主为了针对她,不惜动用这么多人手取她的命,还不惜牵连无辜百姓。
若这样尚能被她侥幸躲过,她心里定然不平。
由于眼下两人几乎是贴在一处的,虞令仪敏锐地察觉到她话音落下的时候霍诀身体顿了一下。
这停顿的一下又让她心里起了数个念头。
啧,说什么中意于她。
想来那年轻貌美的郡主霍诀也不是一点动心都没有的,倒是她这句话说得不合时宜了。
她今日经历过太多事,眼下脑子几乎是一刻不得闲,纷纷杂杂什么都有,便也在此刻揣测起了霍诀的心思。
她却不知,霍诀停顿的那一瞬是何神情,也是真真动了杀意。
昼羽收到霍诀眼神,点了点头道:“据属下听闻,这赏月楼的确是乐阳长公主名下产业。”
“方才那群黑衣人涌上来不久,属下瞧见有一辆马车从楼后小巷驶了出去。”
想来应当是那嘉宁郡主无疑。
赏月楼上的崔妙灵早在听闻霍诀来时就带着丫鬟慌乱而逃。
霍诀抿唇,倏然唇角又浮现冰冷的笑。
“你们两个,现在就追上去帮我办一件事。”
他在昼羽身边细细吩咐了几句,昼羽迟疑一下,触及他冰冷面容时倒吸口气应了声是。
虞令仪也在瞬间抬头满是诧异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