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见了就难受的咬牙切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当然要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才有意思。
萧岱却有些失了兴味道:“罢了,你要救谁便救谁,这沈砚之说起来也是本王王妃的娘家人,只是你小心些莫让他跑了出来才是。”
“若是叫本王那王妃发现,虽然她也掀不了什么大风大浪,但让沈家知道总归是解释不清。”
提到沈家他也觉得说不出的心烦,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真心向着他的。
“那霍诀如今受了伤,近来就是个好机会,你若是再等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萧岱喋喋说着,见对面人纹丝不动也皱了眉,起身甩袖而去。
“你在这里坐着吧,本王先走了。”
廊下人垂睫掩住阒暗的眸,又如一泓不起波澜的死水,沉寂如夜。
萧岱兀自往外走,忍了又忍才将心里的烦躁压下去。
母妃同他一样,都觉得这霍诀若是一日不除,迟早会是他的一个心腹大患。
如今就已然对他再三阻挠,将来又不知还能做出何事。
而他说的把柄,自然便是这霍家二郎霍迟。
既是把柄,也有可能是变数。
众所周知,这霍诀对自己两个弟弟看的和眼珠子一样重要,当年以为他身死更是痛彻心扉,在霍家陵墓足足守了一月。
而霍迟又心甘情愿在这端王府里,甚至还为他做事。
萧岱想,这是老天都在帮他。
半个多月前在城外,这霍家二郎也的的确确对霍诀下了死手,瞧着不是假的。
这兄弟反目的戏码,他倒要看看能上演到什么地步。
……
日暮时分,北镇抚司。
“弦月,你瞧瞧这药是否有什么问题。”
霍诀眸色黑沉,睨着案上的药材如同淬火的冰。
一身利落曳撒的弦月站在他对面,闻言皱着眉头捻起纸包中的药渣闻了闻,又仔细分辨了半晌。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不光是霍诀在盯着她,昼羽和丛阳也屏住呼吸瞧着她的动作。
弦月将东西放下,神色冷凝道:“大人,这药是寻常温补的药,并没有什么问题。”
霍诀两眼却如冷电一样,眉头也皱了起来。
昼羽道:“会不会是大人想错了?这玉贵妃并不是凭着这药才使得陛下的病一日重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