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诀自昨日在乾宁殿外便想了半晌。
今日早朝时又不经意多瞧了眼龙椅上的崇祯帝,还是觉得他这头痛之症和时不时就要请太医之事存着蹊跷。
崇祯帝未至六十,虽是年迈但往前几年从未有过今年这般憔悴之态。
所以霍诀便怀疑到了这玉贵妃的头上。
尤其是昨日,崇祯帝谁也不见,偏偏只见这玉贵妃。
于是他就颇花了一番功夫,自太医院拿来了这药渣,带回北镇抚司给弦月检查。
可弦月却说这药并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
霍诀沉吟半晌,倏而掀眼道:“弦月,除了药还能有什么东西,便是不直接接触也能对人产生影响的?”
弦月拧眉想了一下,轻声道:“大人说的这种也是有的。”
“有可能毒不在药材里,而是在盛药的碗盏上。”
“如果不在盛药的碗盏上,也可能在煎药的炉子上。”
如果是这样,那便只有拿到煎好的药才能知晓了。
否则只是这太医院里用剩下又丢掉的药渣,根本不能证明什么。
霍诀正皱眉想着,弦月目光在值房里一转,忽然瞧见他紫檀木桌案上放置的一个白玉色的小瓷瓶。
倏而她眼睛一亮道:“还有一种,便是出现在女子日日熏的香上。”
霍诀顺着她的目光瞧去,正正瞧见那罐虞令仪今日刚遣人送过来的一罐香。
这是她前日里答应了他要为他合的,没想到这才一日半的功夫就送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耗了她极大的心神。
明明他说过并不着急要的。
霍诀想完这些,才反应过来弦月刚才说过的话。
他沉吟道:“那便要潜入启祥宫去拿了。”
昼羽拱手道:“请大人给属下一些时日,属下定能完成此事。”
霍诀颔首,“宫里不比寻常地方,一切小心。”
昼羽肃容点头。
霍诀摆了摆手,“不早了,你们都早些回去吧,我去趟风雪轩。”
他答应过她,今日会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