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清冷漆黑的瞳孔紧盯着她,半晌嘲讽一笑道:“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再次将我丢下,一走了之。”
“沈漱玉,我一直都想问问你,在你心里我到底都算什么?”
烛火极为缓慢地轻轻摇曳。
沈漱玉的心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颤栗。
她纤细手指紧紧抠住桌沿,眸光一凝道:“我早就与你说过,回不到过去的,你应当离我远些。”
男人倏然起身绕到油灯后将烛火熄灭,而后缓缓地凑近了她。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咚,咚,咚。
沈漱玉的心跳得厉害。
漆黑的环境会将人的感官无限放大。
就比如现在,她明显能感觉到属于男人的气息包裹了过来,而那一双眼也正在冷冷地看着她,犹如鹰隼。
沈漱玉根本退无可退。
宋景澄将她一把拽起,又攥着她的腕骨将手贴在自己的胸腔处,咬牙切齿道:“我有时真想问问你,你这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找了你整整三日夜,几乎连眼都不曾阖过,你却一心只想逃得离我越远越好!”
“你是不是打从一个月之前我和你说这件事的时候,你就开始暗暗计划着要如何离开我,要将我耍的团团转,看我现在这么狼狈你是不是很开心!”
他手腕上用的力气实在太大,沈漱玉吃痛,额上也滴下冷汗道:“我没有!我给你留了一封信的。”
宋景澄噙着冷笑,对上她暗含恼怒又无力至极的眼神,心里又觉得这般极致的反差反而在这一刻生出了几分潋滟,当下也让他恍神了一瞬。
“是谁告诉你,留了一封信就不算不告而别的吗?”
那信里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她两次欺骗他抛下他的事实。
就该给她一些惩罚。
宋景澄眯了眯眼,忽而俯身将她抱起放到了床榻上,而后欺身压了上去。
床帐上的玉钩被拂落在地,绡纱帐也在这一刻垂落了下来。
帘帐里满是男子周身逼人的气息,沉沉浮浮,挥之不去。
沈漱玉脸色变白。
她成亲几年,在萧岱身边这么久,对于床榻上的事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几乎可以堪称是噩梦。
她以为宋景澄至少会和旁人不一样,为什么他现在也要这么对她?
他们都将她当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