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宋景澄此刻满心懊恼。
“红蕖,拿一件衣裳过来。”
床帐掩着,宋景澄方才急急披了外衣,内里的沈漱玉还是浑身**的。
好在这院子里他提前吩咐了人准备了些女子衣裙。
他接过红蕖递来的藕色罗裙,又打发她去准备些清淡早食,便开始笨拙地为昏迷不醒的女子穿起了衣裳。
没过多久青荷便请了大夫过来,宋景澄将床帐掩好,只露出一截藕臂让大夫诊脉。
如今的都城早就没有了端王妃和沈漱玉,她的脸根本不能见外人。
所以此刻只能用这种方式。
本就男女有别,好在大夫也不意外,皱着眉看了半晌便收回了手,转身到一侧去写方子。
宋景澄急急问道:“如何?她是因何发起了高热?”
大夫沉吟道:“这位夫人应是接连几日心神俱震,或一直担惊受怕,老朽观她脉象也是连着几日都不曾吃好睡好,忧悸过度这才导致了发热。”
宋景澄正拧着眉认真听着,随后又见大夫觑了他一眼。
“还有一事,这位夫人本就身体需要好好将养,这几日也是不宜进行太过激烈的……**。”
宋景澄微微脸红,一揖应是。
待大夫走后,青荷便急忙去膳房煎药。
这处房间雅致宽敞,宋景澄走回乌木**撩开绡纱帐,见沈漱玉紧闭双眸,唇色苍白,鸦浓的睫羽也在微微轻颤。
弱质纤纤,很明显是睡得不安稳的模样。
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了一阵自责。
他这几日不曾歇过,却原来她也不算好过。
可既然在外头不好过,为何她还要弃他而去?
为何就不能试着将他当成她的依靠?
昨夜又闹得太晚,也要得太凶,到了后头她更是抽泣不止,连看都不想看他,偏他心里只想着要惩罚她。
再加上自己今日早上醒的太晚。
如果能醒的早些,自然就能早点发现她不舒服的异样,也不会拖到这会都快到晌午的时辰才请来了大夫。
宋景澄抬手揉了揉眉骨,见药端来便自己小心接过,吹了吹然后扶着她一点点喂下。
等到又给她喂了点粥食,宋景澄才自顾去打水梳洗。
他在榻边守着,一直等到下午沈漱玉才慢慢睁开了眼。
只声音虚弱,眼神空洞,看了他一眼就别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