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陌路。
宋景澄知道她已然醒来便松缓口气。
见她眼下不待见自己,也不想在这个关头与她争执,轻哄了两句便转身出了房门,嘱咐青荷等会给她再喂一点清淡粥食。
到了傍晚的功夫宋景澄又进去看了一眼,见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也没有出声打扰,兀自离开了这处院子。
这一夜他不曾回来。
后头接连两三日沈漱玉身上都提不起力气,大多时候都只懒懒地躺着,或望着窗外如火如荼的石榴花怔然发呆。
她变得越来越安静。
唯一好的地方便是她也会按时吃药,并不同自己身体过不去。
宋景澄几乎每日都来,但沈漱玉似乎极其排斥与他亲昵。
有时夜间宋景澄要将她揽着睡觉,沈漱玉还会激烈地挣扎两下,见挣不开也放弃,只并不与他答话,自己在床榻间也只占极小的地方。
静的像是不存在。
宋景澄也不是没恼过,想着还是等她身子彻底好了,两人再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
第四日的时候,沈漱玉终于能有几分精神地下了榻,便自发在院子里走走。
这处宅子也不小,初夏的后院开了不少花,池中还有几尾极其漂亮的红鲤。
青荷一直在她身后紧紧跟着,大约是受过宋景澄的叮嘱,怕她一走了之或是出去在人前露面。
那她眼下的日子又同那池中受困的鱼儿有什么区别呢?
无非都是由不得自己。
沈漱玉撒下一把鱼食,见红蕖从对面桥上过来,脸色怪异。
青荷问她,“不过是去了一趟门房,你这是怎么了?”
红蕖看了一眼沈漱玉,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倒引得沈漱玉也起了两分好奇。
“你有什么直说就是。”
红蕖顶着二人的目光,这才慢吞吞道:“方才门口来了个倚红楼出来的烟花女子,说是来找宋大人的。”
沈漱玉用力眨了下眼,唇边随即勾起一点嘲讽的笑。
倚红楼。
烟花女子。